尹枚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知道葉天明和他父親的關係一直不好,當年葉天明離開家,就是因為和葉愛國大吵了一架。
這些年,兩人幾乎沒怎麼聯係,要不是這次收到病危的消息,恐怕葉天明還不會輕易回來。
車子行駛在魔都繁華的街道上,高樓大廈鱗次櫛比,車水馬龍的景象和中東的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天明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眼神複雜。
他離開魔都的時候,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回來,已經成了手握生殺大權的傭兵首領。
這些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讓他早就習慣了冷漠和殺戮,可一想到葉愛國那張蒼老的臉,心裡還是會泛起一絲漣漪。
“老大,你是不是在擔心葉老先生?”尹枚輕聲問道,她雖然是頂級黑客,心思卻格外細膩,總能輕易察覺到葉天明情緒的變化。
葉天明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擔心算不上,隻是有點不習慣。畢竟,他是我爸。”
尹枚“嗯”了一聲,從儲物格裡拿出一瓶水遞給葉天明:“不管怎麼樣,先回去看看吧。說不定事情沒那麼糟。”
葉天明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紛亂的思緒稍微平靜了一些。
他看著尹枚專注開車的側臉,嘴角露出一抹難得的柔和。
在龍魂,尹枚不僅是他的得力助手,更像是他的家人,是這冰冷的傭兵生涯裡,為數不多的溫暖。
尹枚抬手點開車載導航,指尖在屏幕上輕觸幾下,目的地精準定位在魔都中心地帶。
蘭博基尼的引擎再度發出低沉的轟鳴,平穩地彙入車流,朝著那片寸土寸金的繁華核心駛去。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街頭行人步履匆匆,這座城市的喧囂與活力,和中東戰場的死寂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一條隱在高樓縫隙間的幽靜車道。
車道儘頭,一處占地數百畝的莊園驟然映入眼簾——紅磚牆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上纏繞著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幾棟帶著明顯六七十年代風格的紅磚小樓錯落分布,周圍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參天古樹。
這片鬨中取靜的天地,在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環繞下,像一塊被精心珍藏的舊時光碎片。
誰都清楚,能在魔都最核心的地段坐擁如此規模的莊園,葉家在這座城市的能量,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車子剛停穩,葉天明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庭院裡,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圍在花壇邊低聲交談,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凝重。
他沒有出聲,隻是靠著身後的樹乾,銀白色的板寸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眼神平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葉先生的脈象太奇怪了,明明各項指標都顯示器官衰竭,可偏偏能撐到現在,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病理規律。”說話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聽診器,正是大夏國著名的心血管專家周鴻遠。
旁邊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麵容清瘦的老者接過話頭,他是神經外科泰鬥林文山,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我用最新的腦部成像技術掃過三次,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可他就是醒不過來,像是意識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一樣。”
“我們幾個會診了三天,連病因都沒找到,更彆說治療方案了。”一個身材微胖、臉上帶著油光的醫生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挫敗,“要是連我們都沒辦法,恐怕整個大夏國,再也沒人能治得了葉先生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