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雲瞬間不說話了,人群裡再次傳來議論的聲音,隻是這次的焦點卻變成了江妙雲。
嚴應慈眼看大事不妙,連忙打哈哈和稀泥:
“大人,小女年紀小,平時不愛打扮,沒什麼見識,大概是拿錯了。”
江時卿頓時感覺驚掉了下巴,她不愛打扮?
江時卿看著江妙雲從頭到腳一身的綾羅綢緞,無語地撇了撇嘴。
嚴應慈沒空理會她,接著說:
“額這樣吧,既然是假的,打碎了也無妨了,這事我們也不和老大計較了,就這麼算了吧。”
江時卿還沒表態,人群已經開始沸騰,眾人都覺得嚴應慈這麼說太雙標了。
不是親生的犯錯了就要上家法,自己的女兒有問題卻要算了。
“不能算了!”
“對!不能算了!”
“就是,這對大小姐也太不公平了!”
江妙雲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裡變成了眾矢之的,她趕忙求情: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彆罰我了......”
此時真相大白,天樞看向江時卿,問道:
“大小姐,您看怎麼樣?”
就在眾人都以為江時卿會好好報複江妙雲的時候,江時卿卻開口,說了一番眾人始料未及的話:
“各位,天樞大人,我剛回侯府不久,我妹妹一時半會不接受我也是正常的。”
“雖然這玉佩無論真假也根本不是我打碎的,但是還是希望不要責罰我妹妹了,我不礙事的。”
“今日因為我的原因,讓各位看笑話,耽誤各位的時間了,一會每人走的時候都領一杯吃酒錢,還望各位不要推辭。”
這一番話出口,兩人的格局高下立判。
眾人頓時倒戈,開始稱讚江時卿懂禮貌識大體,寬和仁厚。
“王爺能娶到這樣一位王妃,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明明是在民間長大的,竟然這麼識大體!”
“是啊,這樣百姓就能放心了,攝政王有這樣的王妃輔助,就能安心輔政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傳到了嚴應慈母女耳中,兩人頓時黑了臉,再也沒了方才的得意。
天樞也打心裡佩服,自己未來的另一個主子,對將來的日子也放心了許多。
但他跟隨攝政王數十年,連對方處理問題的方式也學了個十成十:
“既然大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就不再繼續追究了。”
江妙雲和嚴應慈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但還沒等高興多久,天樞就繼續說道:
“但是,夫人也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還是要小懲大戒的!”
嚴應慈心想,既然是小懲大誡,那肯定不是什麼嚴重的懲罰,便附和道:
“是是是,該罰該罰。”
於是,天樞看了看已經在庭院中間擺放好的廷杖凳,道:
“那就打五個板子吧。”
兩人臉色瞬間又垮了下來。
原本架起江時卿的幾個家丁,這次把江妙雲架上了廷杖凳。
因為天樞在場,任由江妙雲如何喊叫,也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眾人頓時去圍觀行刑,嚴應慈在旁邊乾著急沒辦法。
江時卿沒管嘴裡對她出言不遜的江妙雲,她走到天樞身邊,示意杜若拿了個荷包出來,行了個禮:
“今日多謝天樞護衛。”
天樞趕忙推辭:
“不敢不敢,都是屬下職責所在。”
“小姐不必如此客氣,就和王爺一樣,叫我天樞即可。”
“好。”
隨後,江時卿看天樞依然沒有離去的意思,就知道他並不是因為聘禮一事前來,而是因為其他事。
“天樞,你此次前來,是否還有其他事?”
天樞點頭:
“小姐,您在城西的藥膳鋪子出了點問題,我來請您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