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從此向南慕晚晴
13、沐晚晴眼底是殘忍毫不掩飾的黑與白
那語氣裡透露出的是滿滿的不屑一顧。
他盯著她,眸光深邃,古井一樣幽遠。
“你在國外四年,一直有給家裡打過電話麼?”
沐晚晴有些詫異他會這麼問,皺著眉想了一會才輕聲說,“開始是沒有的,後來才往家裡打。”
事實上就算是她後來在玖黎穩定下來也沒怎麼給家裡打過電話,那個時候匆匆離國,一直忙的不著邊,哪裡能分出心神和家裡人聯係?
一待就是四年。
她不覺得一個人有多痛苦有多難熬,因為她深知所有的悲傷和絕望都不是她的故事,充其量隻是一段能在將來能偶爾被她想起的往事。
任它醞釀,任它發酵。
她不清楚隨著時間流逝,那些過去能否被蒸發掉,可她很清楚,也許有些被埋在冰川下的東西永遠都挖不出來。
隻能任由悲喜隨它而去。
溫向南卻笑笑,“比我想象的要冷漠點。”
沐晚晴握著刀叉的手微微頓了頓,又輕笑出聲,“現在才知道?”
“你覺得太晚?”
她聳聳肩,不做回答。
古之聖賢尚不敢隨意評判偉人功過,她沐晚晴不過是個小人物,又哪來的資格和立場去斷言他溫向南的覺悟早晚呢?
溫向南放下手裡的刀叉,他坐在她對麵,近距離的感知她毫不掩飾的冷漠。
他靜靜看著她,忽然又想起年少情漸濃時她站在廚房裡為他洗手下廚的情境。
她一直養尊處優,沐姨手藝一向很好,連帶著沐北辰也是廚藝精湛,但她卻是完全沒有遺傳到沐姨的廚藝。
那一天是他生辰,一群發小在一起笑鬨,沐晚晴卻沒有到場。
洛子謙笑話他一個男人卻非要情義綿綿離不開她,他斜斜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沐北辰手裡拿過一杯酒直挺挺的把洛子謙從頭淋到腳。
他以為她忘記了。
他以為她不在意。
過個生日沒什麼好矯情的,但是他想和她一起。
他有點想見她。
雖然是鄰居但是他們那個時候很少有碰麵的機會,兩人都各自忙碌著。
沐北辰中途接到家裡的電話就先回家了。
他回到家的時候媽媽讓他去一趟沐家,他點頭答應了,本來也就準備一趟沐家看看。
兩家的院子是分開的,他走在溫家到沐家的那段路上,心緒恍惚。
他敲開沐家大門的時候沐北辰的臉幾乎是拉著的,他有些疑惑,就被沐北辰扯到廚房邊,看到沐姨和林嬸站在廚房門口緊張的望著裡麵,他有些好奇的看過去,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畫麵。
她那時還是少女模樣,一身名媛裝扮,柔軟的長發隨意的綁在身後,他能看見她鼻尖的汗珠,她皺著眉撥弄著手裡的鍋鏟,桌麵還擺著一本菜譜模樣花花綠綠的書本,低眸間滿是認真的神態。
他疑惑的看著,沐姨看見他笑著解釋,“她一整天就窩在廚房裡琢磨,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沐姨又指指廚房的一個角落裡,對溫向南笑的合不攏嘴又有點頭疼的模樣,“看見那個沒?我還在奇怪她今天怎麼窩在家裡,以為你哪裡得罪她了,原來人家準備自己給你做蛋糕!”
溫向南順著沐姨的指著的方向看過去,角落裡確實擺著一個品相並不怎麼好的蛋糕,“我這段時間有點忙,都沒怎麼跟北辰一起去接她放學,我也以為她不高興了。”
沐姨的目光又落在沐晚晴身上,“晚晴從小就喜歡和你在一起,看你比看她親哥還親,不會跟你真生氣的!”
他笑笑,沐北辰語氣更是有些苦大仇深,“我早就說過她不是能進廚房的料,她倒好,偏不信這個邪。自己做的那個蛋糕醜的我都不忍心看!”
沐母轉頭拍了他一巴掌,“天天就會打擊妹妹是不是?你要是嫉妒妹妹給向南做蛋糕就直說啊,彆陰陽怪氣。”
沐北辰沒來得及躲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想想還是覺得不爽,又嘟囔著,“我本來還跟向南他們幾個吃著飯呢,您就一個電話把我呼回來,非說有急事,我拋下那幾個兄弟馬不停蹄到家一看,您說的急事就是沐晚晴進廚房!”
沐母瞪他一眼,哭笑不得,“你還委屈上了?向南過生日攢個局你自己跑了把妹妹扔在家裡,我不得猜她是不是受哥哥們欺負了?”
沐北辰揚高了聲音辯解,“我欺負她?我對她還不好啊,天天自己忙的要死還抽空去接送妹妹,上哪找我這種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