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冷哼一聲:“搶功?哼,他也不怕崩掉了牙!那後金韃子的厲害,他一個在西北待著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麼?我倒要看看,他這五萬‘白袍軍’,夠不夠八旗鐵騎一個衝鋒的!”
“傳我將令,大軍原地休整,暫緩北上!就說……糧草未齊!”
“是,將軍!”
……
遼東,寧遠城。
新任的遼東總兵,平西侯吳三桂,同樣收到了這份情報。
他看著情報上,關於那支“白袍軍”的種種詭異描述,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鬼兵?有意思。”
他身旁,一個麵容姣好,眼波流轉的絕色女子,正為他輕輕地捏著肩膀。她便是豔名冠絕天下的陳圓圓。
“侯爺,您在為什麼事煩心?”陳圓圓柔聲問道。
“沒什麼。”吳三桂笑了笑,將情報隨手放在一邊,“隻是京城那邊,出了個有意思的年輕人。”
“一個,可能比後金韃子,還有意思的年輕人。”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讓祖大壽他們先去探探路,我們不著急。”
“這京城的水,渾得很。先讓那個姓楊的小子,去試試深淺也好。”
……
一時間,原本應該火速馳援京師的各路明軍,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按兵不動,作壁上觀。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聲勢浩大的楊嗣隆,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是能創造奇跡的真龍,還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去給後金軍送人頭的蠢貨。
而這一切,正中楊嗣隆的下懷。
他巴不得這些人彆來。
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盛宴,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他要一個人,獨吞下所有的“戰利品”!
大軍行進了十五日後,終於進入了直隸境內。
空氣中,已經可以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
沿途的村莊,十室九空,到處都是被劫掠焚燒過的痕跡。道路兩旁,隨處可見倒斃的百姓屍體,場麵慘不忍睹。
這些,都是後金韃子留下的“傑作”。
楊嗣隆騎在馬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後的不死軍團,更是毫無反應。
死亡,對他們來說,是最熟悉不過的東西。
“主人。”星期一(原錦衣衛頭領,已被楊嗣隆提拔為血衛)催馬趕上前來,低聲彙報道,“根據前方探子回報,後金軍主力,正在圍攻通州。其前鋒一部,約五千人的八旗鐵騎,正在我們前方三十裡外的‘狼牙口’一帶遊弋劫掠。”
“狼牙口?”楊嗣隆抬眼望去。
那是一處兩山夾峙的狹長穀地,是通往京師的必經之路。
“一個很不錯的伏擊地點。”楊嗣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傳我將令。”
“全軍,停止前進,就地埋伏!”
“今晚,我要用五千顆韃子的腦袋,來為我這支大軍,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