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隆很滿意眼前的景象。
一個正道仙子,在自己所敬重的聖人麵前,墮落成了渴求血肉的怪物。而那個聖人,卻因為自己的“仁慈”和猶豫,錯過了唯一能讓她解脫的機會。
現在,他還要親手麵對自己“造就”的惡果。
多麼美妙的諷刺劇。
“你看,這就是你的‘仁慈’帶來的結果。”楊嗣隆對著失魂落魄的史可法,輕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惡意,“你給了她最深的絕望。現在,她會回報你最‘熱情’的擁抱。”
話音剛落,那個新生的“怪物”玄月,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帶著滿身的邪氣,向著離她最近的“食物”——史可法,猛地撲了過去!
她的指甲變得漆黑而鋒利,毫不留情地抓向史可法的心臟!
史可法如遭雷擊,他下意識地想要閃躲,但他的身體在之前的戰鬥中早已瀕臨極限,更何況,他麵對的是一個他內心充滿愧疚和複雜情感的人。
他的動作,慢了一拍。
“噗嗤!”
利爪入肉的聲音響起。
但鮮血並沒有濺在史可法的身上。
在他身前的最後一刻,一個身影,用自己的胸膛,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是衛隊長張誠。
這個忠心耿耿的漢子,在最關鍵的時刻,用自己的身體,替史可法擋下了攻擊。
玄月的利爪,輕易地穿透了他的鎧甲,深深地沒入了他的胸膛。
“大……人……快……跑……”張誠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抓住了玄月的手臂,不讓她再前進分毫。
“張誠!”史可法目眥欲裂。
“吵死了。”
怪物玄月似乎對自己的一擊被擋住非常不滿。她眼中紅光一閃,另一隻手閃電般揮出,直接捏碎了張誠的喉嚨。
然後,她看也不看這個死不瞑目的忠臣,仿佛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她抽出手臂,繼續一步步逼近因為悲憤而身體僵硬的史可法。
“不……不要過來!”
“她是怪物!開火!快開火!”
周圍的明軍士兵,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們看著那個殺死了衛隊長,還要繼續攻擊史可法的“仙長”,恐懼壓倒了曾經的崇拜。
一些忠於史可法的火銃手,顫抖著舉起了手中的火銃,對準了玄月。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
然而,那些足以穿透鐵甲的鉛彈,打在玄月身上,卻隻是激起了一陣陣黑色的漣漪,然後便無力地掉落在地。她的身體,在被徹底魔化之後,已經變得比黑甲破法者更加堅韌!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明軍士兵最後的心理防線。
連火銃都傷不了她!
這還怎麼打?
“跑啊!是殺不死的妖怪!”
“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整個西城門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士兵們扔下兵器,哭喊著,不顧一切地向城內逃去。他們隻想離這些魔鬼越遠越好。
轉眼間,原本還人滿為患的城牆上,隻剩下了寥寥數人。
楊嗣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史可法,悲憤欲絕地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衛隊長死在自己麵前,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防線土崩瓦解。
以及,那個步步緊逼的,名為玄月的怪物。
“遊戲,該結束了。”
楊嗣隆覺得有些無聊了。凡人的崩潰,他已經看得太多。他現在對另一件東西,更感興趣。
他心念一動。
那個正要撲向史可法的怪物玄月,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再次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