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隆隨手一招,玄月和旁邊那個一號實驗體玄光的身體,就化作兩道流光,飛入了他的袖中。
這兩個“玩具”,還有後續的研究價值,不能就這麼扔了。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才真正地,第一次,正眼落在了史可法的身上。
他從這個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有趣的東西。
那股“浩然之氣”。
在周圍所有人都因為恐懼而精神崩潰的時候,這個男人的精神,雖然悲憤、雖然痛苦,但其核心,那股純粹的意誌,卻像一塊被烈火灼燒的頑鐵,非但沒有融化,反而變得更加凝練。
“有意思。”楊嗣s隆的眼中,閃爍著科學家發現完美實驗品時的光芒。
“你的靈魂,很不一般。”他緩步走到史可法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在我的感知中,它像一顆小太陽,雖然微弱,卻一直在發光發熱。和周圍那些肮臟、懦弱的靈魂,完全不同。”
史可法死死地盯著他,沒有說話。他的手中,還握著那半截斷劍。即使明知毫無用處,他也沒有放下。
這是他作為一名臣子,最後的尊嚴。
“我很好奇。”楊嗣隆圍著他轉了一圈,“如果,我把這顆小太陽,染上最汙穢的顏色。如果,我把這世界上最純粹的光,變成最極致的暗。那……會是怎樣一幅美妙的景象?”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摸史可法。
“妖孽!休想!”
史可法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胸中那股不屈之氣,凝聚於斷劍之上,怒吼著,向楊嗣隆刺了過去!
這一劍,沒有任何招式可言。
但其中蘊含的,是一個讀書人,一個忠臣,一生所學,一生所信的,全部精神和意誌!
那半截斷劍上,竟然發出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然而,這凝聚了史可法畢生信念的一擊,在楊嗣隆麵前,卻顯得如此可笑。
楊嗣隆甚至沒有躲。
他隻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輕鬆地,夾住了那閃爍著白光的劍尖。
“嗯,能量性質很有趣。純粹的精神意誌,竟然可以乾涉現實。這個世界的規則,比我想象的要更有挖掘潛力。”他像是在點評一件物品。
然後,他的手指,輕輕一用力。
“哢嚓。”
那半截精鋼斷劍,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化作了鐵屑,從他指尖滑落。
史可法的身體,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他的精神,與那把劍相連,劍碎了,他的精神也遭到了重創。
“你看,所謂的意誌,所謂的精神,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文不值。”
楊嗣隆走到他的麵前,蹲下身,與他對視。
“不過,我不會殺你。”他微笑著說道,“直接殺死,太浪費了。像你這樣有趣的靈魂樣本,可不多見。”
“我決定,給你一個新生。”
他的手,緩緩地,按向了史可法的頭頂。
“你……你想乾什麼……”史可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想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對方麵前,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彆緊張。”楊嗣隆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隻是想讓你看看,你所守護的一切,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
“我將賜予你……全新的視野,全新的真理。”
“從今天起,你將成為我最虔誠的使徒,我最完美的傑作。”
他的手掌,落在了史可法的頭頂。
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充滿了混亂與汙染的精神力量,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了史可法的精神世界!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史可法的口中發出。
那不是肉體上的痛苦。
而是他的靈魂,他的信念,他的一生,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活生生地,撕碎,扭曲,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