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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叫趙機,官家也叫趙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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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一種壓抑的、等待檢閱的靜止中。

忽然,所有的腳踝似乎都繃緊了一些。那山呼“萬歲”的聲浪恰到好處地停歇下去,隻剩下風聲,旗幟獵獵作響的聲音,以及一種更加沉重的、無數人屏息凝神造成的寂靜。

然後,一種獨特的、平穩而富有節奏的車輪滾動聲,由遠及近,緩緩而來。伴隨著清脆而有規律的馬蹄聲,和金屬甲片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的細碎叮當。

縫隙的視角太窄,趙機隻能看到一隊騎兵的馬腿和精美的馬鐙、護甲從小片視野中整齊地走過。接著,是更大、更華貴的車輪。那是禦輦的車輪,木製,包裹著銅邊,雕著繁複的紋樣,碾過不平的地麵,微微顛簸。

就在那輛華貴禦輦的一角,即將從縫隙視野中滑過的刹那——

趙機看到了禦輦側麵,一名手扶欄杆、挺身而立之人的下半身。明黃色的袍角,在風中微微拂動。袍角之下,是一雙繡著精致雲龍紋的靴子,穩穩踏在輦板上。

僅僅是一個袍角,一雙靴子。

但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混合著曆史的厚重與皇權的森嚴,仿佛穿透了那小小的縫隙,撲麵而來。那就是這個時代的中心,是外麵這數萬乃至十數萬大軍意誌的延伸與化身,是即將決定國運、也決定無數人(包括此刻帳篷裡這個微不足道的趙機)生死榮辱的……皇帝。

宋太宗,趙光義。不,現在應該叫趙炅。他繼位後改的名。

炅。音同“炯”。光明,照耀。

而自己……這個身體的名字……趙機。

機。樞機,關鍵,征兆。

音近,字不同。在民間,這或許無傷大雅。但在這裡,在禦駕親征的皇帝眼前,在一個極端注重名諱、禮法、甚至天命征兆的時代……

趙機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一種比得知身處高粱河戰場更加冰冷、更加具體的恐懼,攫住了他。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

刺眼的天光湧了進來,讓趙機下意識地閉上了眼。一個高大魁梧、穿著精良鎧甲、滿臉絡腮胡子的軍漢站在門口,擋住了大半光線。他目光如電,掃過帳篷內,在剛剛蘇醒、臉色慘白如鬼的趙機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裡麵的人!出來!迎駕!”軍漢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股久經沙場的血腥氣。

那個照顧趙機的年輕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爬爬地起來,弓著腰就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對趙機使眼色,示意他趕緊。

趙機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試圖用手肘支撐起身體。骨頭像散了架,腦袋裡仿佛有鐘在撞。他掙紮著,喘息著,額頭瞬間又布滿了冷汗,剛剛抬起一寸,又重重地跌了回去,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響聲,在帳篷外一片刻意營造的肅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門口那軍漢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步跨進帳篷,帶著一股冷風,居高臨下地盯著癱在褥子上、狼狽不堪的趙機,眼神像在看一隻礙事的蟲子。

“怎麼回事?”軍漢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加危險,“裝死?還是真不行了?”

外麵,禦輦的車輪聲似乎停了下來。一種更加凝滯的寂靜彌漫開來。

軍漢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焦躁和狠厲。聖駕就在咫尺之外,任何一點異動都可能被解讀為不敬。他猛地回頭,對帳篷外低喝:“來人!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去!彆汙了官家的眼!”

話音未落,兩名同樣頂盔貫甲的兵卒便搶了進來,麵無表情,一左一右,伸手就向趙機抓來。

“等……等等!”趙機用儘力氣,從乾裂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我……我能動……”他知道,如果真被這樣衣衫不整、形容不堪地“拖”出去,扔在禦駕之旁,那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也許是求生欲激發了潛能,他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猛地用手肘再次撐起上半身,避開了兵卒抓來的手。這個動作讓他眼前一陣發黑,幾乎又要暈過去,但他死死咬牙挺住了。

他抬起頭,正對上那軍漢冰冷審視的目光,也透過掀開的簾門,看到了外麵更多肅立的士兵背影,和遠處那輛明黃色、華蓋巍峨的禦輦一角。

“我……昨日被馬撞傷,頭破血流,方才蘇醒……”他急促地、斷斷續續地解釋,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清晰、順服一些,“絕非有意怠慢……迎駕……”

軍漢眯著眼,上下打量他。趙機頭上胡亂包紮的布條還滲著暗紅,臉上毫無血色,神情痛苦卻努力保持清醒,不像作偽。但軍漢的眉頭仍未舒展。他需要的不是解釋,而是迅速消除任何可能驚擾聖駕的風險。

“名字。”軍漢冷聲道,“隸屬何部?任何職?”

趙機的大腦飛速轉動,融合的記憶提供著信息,但強烈的眩暈和疼痛乾擾著提取過程。他不敢遲疑,喘息著回答:“卑……卑職趙機……隸屬河北路轉運使司下支應房……任書辦……”

“趙機?”軍漢重複了一遍,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緊緊釘在趙機臉上。

帳篷內外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軍漢的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用一種混合了驚疑、審視和某種更深沉晦暗情緒的語氣,低沉問道:

“哪個‘機’?”

趙機的心,沉向了無底深淵。他知道最糟糕的情況來了。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帳篷外那凝滯的寂靜中,似乎有更多無形的目光投向了這裡。

他張了張嘴,乾裂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喉嚨裡像是堵滿了沙礫。

軍漢沒有催促,隻是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越來越盛。他的手,似乎無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旁邊兩個兵卒也察覺到了異樣,看向趙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一絲看待將死之物的冷漠。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帳篷外,一個更加威嚴、洪亮,帶著明顯宦官特有尖細腔調的聲音,穿透凝滯的空氣,清晰地傳了進來,並不十分近,卻足以讓帳篷內外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前邊何事喧擾?官家問話——何人當值?速速回稟!”

那軍漢臉色驟變,按著刀柄的手背青筋隱現。他猛地回頭瞪向趙機,那眼神裡的意味已經不僅僅是麻煩,而是一種被卷入不可測風險的暴怒與決絕。

他不再詢問,甚至不再等待趙機的回答。

“鏗啷”一聲清鳴,那是金屬摩擦皮革鞘口的聲音。

一道冰冷的、帶著戰場血腥氣的寒光,映著帳篷外透進來的天光,倏然閃現在趙機眼前。

堅硬的、鋒利的觸感,毫無緩衝地,緊緊貼上了他脖頸側麵最脆弱、溫熱的皮膚。

寒意瞬間刺透皮層,直抵骨髓。

趙機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的弧度,感覺到自己頸動脈在刀鋒下微弱的搏動。所有的疼痛、眩暈、混亂,都被這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逼退,隻剩下最原始的、冰冷的清醒。

軍漢的臉湊近了一些,陰影籠罩下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毒的冰錐,每一個字都紮進趙機的耳膜:

“好個趙機……竟敢與官家同名不同字,還在此刻衝撞禦駕?”

刀刃微微嵌入皮膚,傳來一絲細微的、銳利的刺痛。

“你說……”軍漢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一種急於擺脫乾係的冷酷,“某家現在便以‘驚駕’之罪,斬了你這晦氣的東西,算不算……肅靜營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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