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倉庫裡死寂一片,隻有馬燈燈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匪徒們深淺不一的鼾聲。連續幾日的盯梢、晚上的突襲綁架、以及剛剛勒索成功的興奮勁兒過去後,巨大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淹沒了這群匪徒。再加上派出去送信的兩個兄弟遲遲未歸(他們需要找到安全地點投遞勒索信,再悄悄返回,也需要時間),剩下的匪徒精神更加鬆懈。
除了一個靠在門邊、還算警醒的崗哨強撐著困意,其餘五六個匪徒,包括那個刀疤臉老大,都東倒西歪地靠在牆邊、箱子上,進入了夢鄉。畢竟,在他們看來,被五花大綁、分彆固定在鋼柱上的三個人,尤其是那個細皮嫩肉的少爺和嬌滴滴的小姐,根本不可能構成任何威脅。那個司機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早就癱軟在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張嘉瑜在低聲啜泣了許久後,也終於因極度的恐懼和疲憊,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痕。隻有司機,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生怕自己成為殺雞儆猴的對象。
盧小嘉一直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仿佛也睡了過去。但他的雙手,在背後極其緩慢而穩定地移動、發力。B級彆的身體素質,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力量,尤其是被馬符咒持續滋養強化過的筋骨。粗糙的麻繩在他的持續用力下,纖維一根根被繃斷,發出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嘣嘣”聲,淹沒在匪徒們的鼾聲和馬燈的火苗搖曳聲中。
汗水浸濕了他的後背,但他動作不停,精神高度集中,感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動靜。終於,手腕處的束縛感一鬆,繩索被他用巧勁崩開了一個足夠雙手抽出的空隙!他心中一喜,但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保持被綁的姿態,輕輕活動著有些麻木的手腕和手指,等待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盧小嘉估摸著快要天亮,準備趁那門崗也打盹時冒險一搏之際,倉庫外遠遠傳來了兩道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喊聲:
“老大!成了!信送出去了!”
“老大!發財了!這次咱們真發了!”
是那兩個送信的匪徒回來了!
倉庫裡沉睡的匪徒們被驚醒,紛紛揉著眼睛坐起身,連那個門崗也精神一振,轉頭看向倉庫大門方向。刀疤臉老大也睜開眼,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這一刻,都被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興奮的低語完全吸引了過去!這正是盧小嘉等待的、稍縱即逝的絕佳時機!
就在兩個送信匪徒推開虛掩的倉庫大門,興奮地踏進來,剛喊出“老大……”的瞬間——
被綁在柱子上的盧小嘉,眼中寒光暴射!他雙臂猛然發力,早已鬆脫的繩索瞬間被徹底掙斷!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係統倉庫中那挺早已準備好的、冰冷的、象征著死亡風暴的馬克沁水冷重機槍,憑空出現在他雙手之中!
沉重的槍身帶來令人心安的質感,黃澄澄的彈鏈垂落。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盧小嘉掙脫到重機槍出現,幾乎隻在眨眼之間!
“什……”
“他……”
門口的匪徒和倉庫內剛剛清醒、注意力還在門外的匪徒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興奮、困倦變成了極致的驚愕、茫然和難以置信!他們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個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少爺,怎麼突然就自由了?他手裡那黑洞洞的、帶著粗壯水冷套筒的……是什麼鬼東西?!
盧小嘉沒有任何猶豫!他早已在係統灌輸的“基礎槍械使用精通”中熟悉了這種大殺器的操作,B級的身體素質也讓他能承受強大的後坐力!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槍口對準了倉庫內匪徒最集中的區域,狠狠扣下了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聾的狂暴槍聲,瞬間撕裂了倉庫的死寂,壓過了一切聲音!馬克沁重機槍那標誌性的、高速而連續的射擊聲,如同死神的咆哮!槍口噴吐出長達尺餘的熾熱火舌,在昏暗的倉庫內亮得刺眼!
7.92毫米的尖頭步槍彈,以每分鐘數百發的恐怖射速,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風暴,橫掃向那群目瞪口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的匪徒!
“噗噗噗噗……”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站在門口的兩人首當其衝,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狂暴的彈雨撕成了碎片!倉庫內,刀疤臉老大臉上的獰笑尚未褪去,就被至少三四發子彈同時命中胸腹,整個上半身幾乎被打爛,像破布口袋一樣向後摔去!
其他匪徒更是不堪,有人下意識想去抓槍,手剛抬起就被打斷;有人試圖翻滾躲避,卻被橫掃的彈雨追上,打得在地上劇烈抽搐;那個離盧小嘉最近的、之前動手打他的暴躁匪徒,直接被攔腰掃斷,內臟流了一地!
短短幾秒鐘,如同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