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也在這時麵露詫異,不敢相信的低聲喃喃。
她目光不經意的朝著蕭臨淵看去,發現蕭臨淵一直盯著虞笙,虞微的臉色再度難看了一分,指甲不自覺的掐進掌心。
“是呢,我也不敢相信,王嬤嬤說的是真的嗎?”
虞笙雙手托腮,目光卻不經意的對上虞微的視線,唇角微微上揚。
虞微臉上的表情一僵,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虞笙是在笑嗎?
都這個時候了,她怎麼還笑得出來?難不成她早就猜到了王嬤嬤的出現?
這麼一想,虞微不自覺的攥緊衣袖,暗自緊張起來。
虞笙當然知道今日擇婿宴發生的一切。
隻是此刻,她看著眾人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的想:這個世界當真是以虞微為主的一個話本世界嗎?
而她,真的隻是為了給虞微鋪路的一個配角嗎?
她知道自己不僅不是武定侯親生,甚至連已故的武定侯夫人翠心,都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她不知道自己的來處,可關於母親的記憶,她卻記得清楚。
記憶中的母親是端莊的,溫柔的,不管她犯了什麼錯,都是輕聲細語的。
母親對她總是有很多的耐心,母親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正因為如此,前世的她在得知自己並非親生時,才會震驚無措,甚至根本不相信這件事情,隻覺得是有人要陷害自己。
她發瘋撒潑,甚至對著王嬤嬤破口大罵,將自己的形象徹底敗壞,惹得蕭臨淵對她更加的厭惡。
前世是她蠢,才中了他人算計,這一世,她自然不會讓人得逞。
“好一個刁婦,竟敢汙蔑本侯夫人,來人啊,拖出去!杖責三十!”
虞震隱忍著怒意,對著王嬤嬤喝道。
“侯爺饒命,民婦實在不忍侯爺受騙,這才冒死告知!夫人當年親口告訴民婦她無法生育,所以才從外麵抱來了一個女嬰,更是為了掩蓋自己懷孕的假象,借著避暑的緣由離府。”
“侯爺若是不相信,前往西郊避暑山莊,一查便知!”
王嬤嬤聽到要挨板子,慌亂驚恐間,迅速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虞震此刻的臉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
謝琅卻尤覺不夠,將一遝厚厚的證據拿了出來,沉穩的開口:“侯爺,這是下官前往避暑山莊調查後,避暑山莊的下人親自簽字畫押的認罪書。”
“你……”
虞震氣的渾身顫抖,怒瞪著謝琅,一副被謝琅擅自做主氣到的狀態。
可虞笙卻明白,今日這場局是謝琅的一石二鳥之計。
不僅阻止她成為太子妃,還能順勢將她從侯府嫡女這個名頭摘除,方便給虞微騰位置。
虞震也並非真心替她辯駁,相反,他甚至很樂意看見這樣的局麵。
如今這般表現,不過是全了他自己深情愛妻的人設罷了。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這個刁婦拖下去!”
虞震怒不可遏,卻又不能對謝琅做什麼,最後隻能對著王嬤嬤發狠。
王嬤嬤眼看著武定侯根本不相信自己,徹底慌了,下意識的朝著謝琅看去:“丞相大人,您說會保證民婦性命,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王嬤嬤多慮了,侯爺那句話說了要你的性命?”
謝琅神情淡定,半點沒有被揭穿的慌亂。
謝琅話音落下後,兩名侯府的護衛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的壓著王嬤嬤離開。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侯爺……侯爺饒命啊!”
王嬤嬤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慌亂的大喊。
眼看王嬤嬤被帶下去,謝琅站了起來,他對著虞震,拱手開口:“侯爺,血脈一事非同小可,如今證據確鑿,可千萬彆混淆了啊,畢竟……”
謝琅朝著蕭臨淵看了一眼,不緊不慢的補充道:“未來太子妃,可不能是一位來曆不明的女子。”
正在看戲的蕭臨淵,聽到此話,抬眸和謝琅的視線對上,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就在現場氣氛僵持緊張之際,一聲輕笑傳出,打破了僵持。
所有人將視線看向了笑聲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