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李公公抬眸看向蕭臨淵,眼眶泛紅,懇求的眼神更甚。
蕭臨淵暗自咬著牙,心中有一千萬個不甘,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父皇要這樣逼自己?
那個所謂的熒惑守心,就那麼忌憚嗎?哪怕國師已經親口告訴父皇,熒惑星凶相已消,父皇也不願意讓虞家女入東宮?
許久都沒有聽見蕭臨淵的回複,皇帝失望的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個時候,蕭臨淵的聲音忽然在安靜是寢殿內想起。
“兒臣……遵命。”
蕭臨淵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劍擠出了四個字。
此話一出,皇帝這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向蕭臨淵是眼神,逐漸軟了下來:“你能想明白就好。”
“李貴,準備筆墨紙硯,朕要下旨!”
說話間,皇帝已經掙紮著從龍榻上起身。
李公公見狀,先是上前扶著皇帝起身:“陛下,您才蘇醒……”
話說到一半,李公公察覺到皇帝是不悅,立刻噤聲。
蕭臨淵沒想到,父皇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不顧自己的身體,也要在這個時候下旨,替他選妃。
意外之餘,更有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
最終,皇帝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拿著筆杆是手,都在顫抖,卻仍舊堅持著,寫完了這道聖旨。
蕭臨淵看著手中墨跡未乾的聖旨,心中無比複雜,指尖都掐白了。
“咳咳……”
皇帝似用完了所有力氣,止不住的咳嗽,身體更是晃動了起來。
李公公見狀,連忙上前攙扶,看著皇帝的眼中滿是擔憂。
“咳咳……淵兒,你先去外麵候著,朕要與李貴說會話。”
皇帝坐在龍椅上,緩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
“是。”
蕭臨淵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沒有發現皇帝語氣是驟然變化,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大殿。
“陛下,奴才扶您去休息吧。”
李公公看著皇帝,還是忍不住的多說了一句。
“無,咳咳……無妨,李貴,你扶朕起來,朕還要下兩道旨意。”
皇帝止不住的咳嗽,忽然察覺到口中一股鐵鏽味湧上,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掌心……
隻見掌心一灘鮮紅的血跡,格外醒目。
“陛下!”
李公公看見這一幕,擔憂的喊出聲,眼角都濕潤了:“陛下,保重龍體啊!奴才求您了,好生歇著吧。”
皇帝搖了搖頭,隨手取了一條帕子,擦乾手心的血跡,虛弱無力是開口:“李貴,朕……沒時間了。”
“陛下……福壽安康……”
李公公的聲音都在顫抖。
福壽安康……
皇帝似乎被這四個字觸動,神態恍惚了起來,一會後,他歎了一口氣,悠悠的低喃:“朕也想……”
脫口而出三個字後
皇帝驟然回過神來:“罷了,李貴,研磨吧。”
“是,陛下。”
李公公抬起手,快速擦乾眼角的淚水,走到近前,低頭研磨。
當聖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皇帝的手一顫,手中的筆沒拿穩,噠的一聲,掉在了桌上。
“咳咳…咳咳咳……噗……”
皇帝止不住的咳嗽,毫無預兆是,猛然一口鮮血噴土出來!
皇帝更是因為虛弱,連站都站不穩,直接跌坐在龍椅上。
“陛下!”
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李公公一跳。
“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李公公慌張之間,轉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