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衍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攪亂雍國,讓蕭臨淵不得安生,隻是第一步。
複國,是他的責任,是寧氏血脈的使命。
但如今,這個使命之上,又多了一個更熾熱、更私人的目標:
他要成為寧國名副其實的國君,以一個能與秦國長公主、甚至未來可能更高的身份相匹配的姿態,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麵前!
乃至……迎娶她!
以前,她是侯府養女,他尚可堪配。
可如今秦國長公主這個身份,尊貴無比。
而他,一個前朝餘孽,江湖組織的首領,如何相配?
唯有複國成功,重登九五,才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
“繼續監視雍國動向,尤其是蕭臨淵和梅微。另外……”寧衍之眼神一凝:“秦國那邊的布置,加快進度。”
“櫟陽城……很快就要熱鬨起來了。”
秦國,六英宮。
陸明堂正向秦帝彙報:“陛下,按慣例,一月後便是五年一度的‘列國來朝’之期。各國使團已陸續啟程,禮部請示,宴會儀程、接待規格等,需儘早定奪。”
秦帝微微頷首:“按舊例準備,但務必彰顯我大秦國威,不可怠慢,亦不可奢華過度。”
“臣遵旨。”
陸明堂應下,又道:“另有一事,此前燕國傳來消息,燕君突然病重不起,太子與二皇子裴九霄爭鬥白熱化。但最新消息傳來,二皇子裴九霄以雷霆手段,弑君殺兄,已於三日前登基為新燕帝。”
“微臣以為,此子心性狠辣,隱忍多年,一朝爆發,不可小覷。燕國恐生變數。”
秦帝眉頭微蹙:“裴九霄……朕記得,他在雍國為質多年?”
“正是。此番歸國奪位,背後似乎亦有雍國暗助的影子。”陸明堂補充。
這時,武將隊列中,鎮國大將軍萬延堯出列,聲如洪鐘:“陛下!燕國內亂初定,自顧不暇。而雍國新君蕭臨淵,登基不久便連立兩後,後宮空懸,行事頗受詬病,加之其父在位時昏庸奢靡,民生凋敝,雍國民怨已久。此正是我大秦開疆拓土之良機!臣請命,發兵雍國,擴我版圖!”
陸明堂立刻反駁:“大將軍此言差矣!秦、雍兩國之間,隔著一個燕國!遠征雍國,需借道或越境燕國,燕國新君裴九霄豈會輕易答應?即便答應,其中變數幾何?後勤補給線漫長,勞師遠征,耗費國力民力巨大,若燕國中途反悔或雍國堅壁清野,我軍危矣!此非上策!”
“陸少傅這是畏戰!”萬延堯嗤笑:“兵貴神速,出其不意!我大秦鐵騎天下無雙,何懼區區燕國掣肘?雍國民心不穩,正是可乘之機!”
“此乃匹夫之勇,置將士性命與國家安危於不顧!”陸明堂寸步不讓。
兩人在殿上爭執起來,文官武將也隱隱分成兩派。
“夠了!”秦帝猛地一拍禦案,龍顏含怒:“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列國來朝在即,當務之急是彰顯國威,安定四方,而非妄動刀兵!此事容後再議!禮部按旨準備宴會,退朝!”
眾人噤聲,躬身退下。
秦帝獨坐殿中,眼神深沉。
萬延堯主戰,是真想為秦國開疆,還是想趁機進一步掌控軍權,消耗異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