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臉上維持著職業的笑容,眼裡的興奮卻難以掩飾,聲音也比剛才更加激動。
“四千萬一次!還有人要加價嗎?”
白亦舒死死攥著號牌,後槽牙被她磨得硌硌響。
“五千萬!”
賀雲深搭在桌麵的手猛然收緊,眼裡閃過驚訝,立刻被更加強烈的執拗取代,幾乎不帶著任何猶豫。
“六千萬。”
“賀雲深!”
白亦舒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優雅,一聲怒喝響徹會場,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賀雲深聽到白亦舒喊自己的名字,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冷漠,甚至朝白亦舒挑釁般地挑了挑眉。
他拿起手中的號牌,漫不經心地開口。
“七千萬。”
白亦舒沒再繼續叫價,剛才的失態讓她迅速冷靜下來。她顫抖地放下手中的號牌,眼睜睜地看著拍賣師確認最後的價格。
“七千萬兩次,七千萬三次!恭喜賀總!”
隨著拍賣師落槌,白亦舒才從剛剛那場競爭中回過神來。
“白大小姐,承讓了。”
賀雲深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其實他根本不在乎這幅油畫本身,隻是固執地想在競拍中贏過她,吸引她的關注。
白亦舒攥緊拳頭,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會場外走去。
“白亦舒,等等。”
賀雲深見她離開,立刻慌了神,也跟著起身穿過嘈雜的人群,在停車場追上白亦舒。
“白亦舒,你就這麼討厭我?寧願花幾千萬和我賭氣,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我才沒有賭氣。”
白亦舒拉開車門準備上車,被賀雲深攔下。
“沒有賭氣?那你剛才為什麼跟我爭得那麼厲害?”
“是你在跟我爭!”
“對,是我!”
賀雲深索性承認,語氣裡的委屈連自己都沒察覺。
“我就是見不得你對彆的男人笑,見不得你和他說話!”
白亦舒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這些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再最後提醒你一遍,我們沒有在交往,所以你最好把你的那些‘見不得’統統收起來!”
賀雲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低著頭沉默片刻,聲音變得危險起來。
“白亦舒,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得意什麼?”
“得意你把我耍得團團轉,得意我對你……”
賀雲深意識到自己險些說出真話,他閉上嘴及時刹車,改口道:“得意我為你失控。”
白亦舒冷笑一聲,上前半步逼近賀雲深。
“賀先生,不要表現得好像我沒有爭取過你一樣。”
賀雲深眼神一滯,徹底說不出話來,隻能眼看著白亦舒坐上車,自己卻沒有挽留她的立場。
“那幅畫……我會讓人送到你府上。”
白亦舒有些意外,卻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將車門合上,讓司機啟動車輛。
“晚安,賀先生。”
賀雲深強壓下心中的苦澀,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不知從何說起。
“晚安。”
他後退一步,看著車子駛離停車場,猩紅的尾燈逐漸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