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皖這才想起體育課的事,她慌忙站起來,與林淼一起向操場走去。林妙見宋皖興致缺缺,直覺告訴他,他的皖皖一定有事瞞著他,於是便試探著問:
“皖皖,怎麼了?”
宋皖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張了張口,但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這更加驗證了林淼的猜想——她的皖皖一定有事瞞著她
於是林淼便開始他的軟磨硬泡加逼問的情況下,終於把今早他和白洛思發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出來。
林淼聽後心下了然,並頭頭是道的與宋皖分析這件事:
“白洛思這個人吧,家庭呢你也知道的,但是他驕傲的性格是不會那麼快的接受你的幫助的,他認為自己還沒有到需要彆人去‘接濟’的狀況,你隻需要換種方式,至於嗎嘛用什麼方式——”
宋皖正聽林淼慷慨激昂的分析,覺察到她突然停下,便疑惑地向她望去,隻見林淼左手比著八字形搓著下巴,一臉狡黠的看著宋皖。
宋皖見此情形便知道了林淼的目的:“最新款係列漫畫書,我包了!”
林淼聽到這裡,便興奮地摟住宋皖的胳膊,嘰嘰喳喳的給她出主意了。
體育課上,宋皖跑得格外賣力。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裡卻亂糟糟的。她看著不遠處的籃球架,看著男生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樣子,忽然想起白洛思的樣子,想起他低頭講題的模樣,想起他眼底淡淡的笑意,但轉念又想到他今早拒絕他的那個樣子,嘴裡喃喃道:“沒良心。”
放學的鈴聲響了之後,宋皖幾乎是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的。她跑到最後一排,看到白洛思正在收拾書包,他的動作很輕,把習題冊和課本一本本放進書包。
“白洛思!”宋皖朝他揮揮手,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去操場講題吧?那裡的晚風很舒服!”
白洛思看了她一眼,沒料到她還會來找自己,低下頭猶豫了一會兒。宋皖看著他這個樣子,還以為他要拒絕自己,剛想開口說抱歉,就聽到一個清冷疏離的聲音:“好。”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雲朵被鑲上了一層金邊,美得像一幅油畫。但宋皖卻無心顧及,隻想快些與白洛思談談。操場上的人漸漸散去,籃球架下的喧鬨聲也慢慢平息。白洛思低頭看著錯題本,耐心地給她講解著每一道題,“懂了嗎”他的聲音很輕,像晚風一樣溫柔。
他抬起頭時,剛好撞上宋皖的視線,她圓溜溜的大眼睛,此時裝滿了心事。
“懂,懂了。謝謝你。”
遠處的梧桐葉簌簌落下,像是一首溫柔的歌。
講完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宋皖看著錯題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心裡充滿了感激,她看著白洛思,認真地說:“謝謝你,白洛思。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白洛思合上書,眼睛裡帶著一絲絲的疑惑,卻沒有多想,隻是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輕輕說了一句:“慢慢來,會好的。”
宋皖的臉頰發燙,她看著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畫本,遞到他麵前。那是她昨天特意去文具店買的畫本,封麵是空白的,米白色的紙,看起來很厚實,很適合畫畫。
白洛思愣了愣,接過畫本,指尖輕輕拂過封麵,紙張的質感很好。他看著手裡的畫本,又看了看宋皖,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我知道你喜歡畫畫。”宋皖認真的看著他,笑得格外真誠,“這個畫本送給你,希望你能畫出更多好看的畫。你畫的畫,一定特彆好看。”
白洛思看著手裡的畫本,又看了看宋皖,眼底有了一絲動容。宋皖怕他不手,趕忙補充道:“這是你幫我補課的感謝費,不要多想。”
話落他把畫本小心翼翼地放進書包裡,像是在珍藏什麼寶貝,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她明白,白洛思心底的那份疏離,正一點點消融。而她和他的緣分,才剛剛拉開序幕。
“小皖!”林淼大咧咧的跑過來,看了白洛思一眼,用胳膊肘碰了碰宋皖,一臉揶揄道:“小皖,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宋皖一下子就變得局促不安起來,對著林淼說:“什麼嘛,才不是。”
白洛思看到林淼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就猜測林淼有事和宋皖說,於是他站起身,輕輕拍打身上的灰塵,低頭看向宋皖,對她說:“你們先聊,我走了。”話落,白洛思拿起書包,大步像校門口走去。
宋皖見此,用一股幽怨的眼神看著林淼,把林淼給看的渾身一激靈,於是說道:“好了皖皖,我這不是不知道嘛,但是我真的有事和你說。”
“最好是十萬火急的大事!不然——”宋皖捏緊了拳頭,作勢要打她
“真是大事!”林淼見此趕忙大喊道。
話落,林淼戳了戳宋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皖皖,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不是都會忍不住偷偷看他啊?”見宋皖愣住,她慌忙補充,“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看那個投籃的,是二班的鄧年,上次運動會幫我撿過掉在跑道上的筆,長得好像還不錯……”
話沒說完,鄧年恰好朝這邊看過來,林淼嚇得立刻縮起脖子,抓起汽水猛灌了一口,耳根紅得快要冒煙:“完了完了,他不會看見我了吧?我剛才是不是很傻?”宋皖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笑出聲,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傻啊,很可愛。”
林淼咬著吸管,偷偷從指縫裡瞟向籃球場,心裡亂糟糟的:明明鼓勵宋皖勇敢追白洛思,可到了自己這兒,連主動說句話都不敢。她忽然湊近宋皖,眼神亮晶晶的:“咱們約定好不好?你搞定白洛思,我試著去跟他打招呼,誰都不許慫!”
“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