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帶著江敘白趕回了公主府,而同一時間,受傷的顧清辭也被送回寧遠侯府。
寧遠侯見兒子受了這麼重的傷,忙遣下人去請大夫,他的夫人周氏卻攔道:“請什麼大夫,城中大夫的醫術哪能比得過太醫院的太醫?
更何況辭兒平日裡有個小病小痛不都是太醫看顧的嗎,快去請太醫來。”
他們寧遠侯府雖然身為侯爵,但其實在朝中並無實權,論身份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去請太醫。
隻不過是因為沈瞻月的緣故,才有這個特例。
寧遠侯也並未反駁,當即讓下人拿著他的牌子讓人去請太醫。
一盞茶後,小廝氣喘呼呼的跑了過來。
寧遠侯見他孤身一人便問道:“太醫呢?”
小廝喘了一口氣道:“太醫院今日當值的太醫都被公主給請去了。”
周氏眼睛一亮,篤定道:“定是公主因為傷了辭兒心中有愧,所以帶著太醫院的太醫要來給辭兒診治的,老爺,我們不妨再等一等。”
寧遠侯皺了皺眉,看著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顧清辭,心中似是有些猶豫。
“老爺。”
周氏握著寧遠侯的胳膊道:“辭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更何況這可是拿捏公主的絕佳機會,等她帶著太醫來了,我們可不能給她好臉色,畢竟是她把辭兒傷成這樣的。”
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也知道是因為沈瞻月下令放箭害顧清辭受了傷。
周氏是寧遠侯的夫人,不過卻是繼室並非顧清辭的生母,而她向來是個會算計的。
他們寧遠侯府已經沒落,本以為再無出路哪料公主竟看上了顧清辭,嘗到了公主帶給他們的諸多便利,他們便想得到更多。
因此周氏便想借著顧清辭受傷大做文章,讓沈瞻月愧疚痛苦,這樣她就會加倍補償侯府,對他們有求必應。
“也罷。”
寧遠侯也以為沈瞻月會帶著太醫院的太醫登門,然而他們等了大半個時辰卻遲遲沒有動靜。
而榻上的顧清辭也因為箭矢一直沒有拔出來而發了高熱,情況危急。
“怎麼回事,不是說公主會帶著太醫院的太醫前來嗎,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他們怎麼還沒來?”
寧遠侯急得不停踱步。
周氏也察覺出了異常,公主府距離寧遠侯府雖然有些距離,但一個時辰也該到了。
她忙讓人去打聽消息。
很快,打聽消息的下人回來了。
周氏忙問道:“公主殿下呢,她何時過來?”
下人縮著腦袋顫顫巍巍的回道:“小的打聽到公主殿下帶回來一個受傷的男人,那些太醫好像都是救治那個男人的,並沒有來醫治世子的意思。”
周氏大驚,厲聲斥道:“胡言亂語,什麼男人能有我們侯府的世子重要?”
周氏擔心寧遠侯府失去了沈瞻月這座靠山,她絞著帕子問著寧遠侯道:“侯爺,你說公主是不是在生辭兒的氣,我聽說辭兒先前拒絕了公主的心意,她會不會……”
寧遠侯心急如焚,當即打斷了她:“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就隻顧著惦記著這些,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若是辭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定饒不了你。”
他冷著臉,對著房間裡的下人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請大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