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愣了一下,她接過聖旨展開卻見這竟是賜婚她與顧清辭的聖旨。
前世這個時候顧清辭已經墜落山崖,而她一病不起,並不知道她父皇竟準備好了賜婚的聖旨。
雖說她父皇不是什麼賢明之君,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卻也是將她放在掌心疼愛著的。
她不過鬨了幾次,父皇便心軟應下了這樁婚事。
沈瞻月強忍著眼中的淚,她跪在地上道:“之前是女兒不懂事,不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女兒如今已經想通了不願嫁給顧清辭,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不嫁了?”
大昭帝甚是意外,他皺著眉頭問:“可是那姓顧的做了什麼事,傷了你的心?你隻管告訴父皇,父皇替你出氣。”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若非心灰意冷受了委屈,又怎麼會說不嫁就不嫁了。
沈瞻月搖著頭道:“父皇身體不好,而太子又年幼,女兒不願耽於情愛,隻想為父皇分憂。”
“好。”
大昭帝本來就不看好顧清辭,既然女兒改變了心意他也樂見。
他將沈瞻月扶了起來道:“父皇瞧著陸雲舟就不錯,陸雲舟和你打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而陸家又執掌著兵權,若你嫁給他……”
“父皇。”
沈瞻月打斷了大昭帝的話道:“女兒不喜歡陸雲舟,也不會嫁給他。
我知道父皇怕陸家擁兵自重,怕您不在了女兒鎮不住他,但您彆忘了女兒手裡有籌碼,陸家根本就不足為懼。”
大昭帝愣了一瞬,似是被沈瞻月的氣魄所折服。
他點了點頭滿是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道:“是啊,朕忘了你手裡有你外祖留給你的謝家軍。
隻可惜你是個女子,你若身為男兒,父皇便不必憂心了。”
這樣的話沈瞻月聽過太多,這世道為女子製定了太多的規條框架,因此再有才華再有能力,也會被困在女子二字而無施展的機會。
前世她便是認了命,認為女子就要依靠彆人,所以她將信任給了陸雲舟,以至於輸得慘烈。
陸家雖然執掌大昭的兵權,但大昭真正的兵力全都在她的手裡,她有外祖留給她的五十萬謝家軍,唯有她手裡的虎符才能調動。
這也是前世顧清辭和陸雲舟費心設局誘她放權的原因,他們想要謀反,就必須要得到她的虎符。
這一世她定要牢牢的把權勢握在自己的手裡,活出屬於她的新生。
沈瞻月目光灼灼,她道:“父皇,即便身為女子身,女兒也會為你,為太子守好大昭的江山。”
“好,好。”
大昭帝摸著沈瞻月的頭,對這個女兒他有著太多的愧疚,他能做到的便是為了一雙兒女多支撐一些時日,為他們鋪好道路。
沈瞻月又道:“父皇,兄長的忌日快要到了,女兒想請護國寺的高僧在夜王府做場法事,為兄長祈福。”
提到夜王的忌日,大昭帝神情一頓,隨即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想著為你兄長做法事祈福了?”
沈瞻月道:“蘭妃娘娘過世您心裡難過,不願大肆祭奠,但我近日裡總是會想起兄長在世的時候。
他過世的這兩年裡連個夢都不曾托過,定是在怪我把他給忘了。”
大昭帝的臉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凝重,他長歎了一聲道:“罷了,朕知道你們兄妹情深,你想去祭拜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