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道了一聲謝,不是她不想去祭拜自己的阿兄,而是阿兄和他的母親蘭妃死在了同一天。
父皇對蘭妃情意深重,接受不了蘭妃的離世,因此宮中也不會舉辦祭祀儀式,甚至和蘭妃有關的人和物都沒有人敢提起。
每當阿兄忌日當天,她隻能偷偷的祭拜。
而前世這個時候,她因為顧清辭的死連阿兄的忌日都忘了,所以阿兄的在天之靈才沒有護著她吧。
從皇宮回來後,沈瞻月便開始著手安排祭祀一事,倒是把顧清辭給忘得一乾二淨。
“公主,寧遠侯府派人來傳話,說顧世子已經醒了。”
沈瞻月正在書房裡專心致誌的抄寫經書,聽到青玄的話她頭也沒抬,淡淡的聲音道:“醒就醒了,本公主現在沒功夫搭理他。”
“是。”
青玄看出了沈瞻月的態度,便知道寧遠侯那邊也不用去回話了。
沈瞻月又問:“慈航大師到了嗎?”
青玄道:“已經到了,這三天慈航大師會率領弟子日夜不停的在夜王府誦經祈福。”
“那就好,你先退下吧。”
沈瞻月繼續抄寫著經書,這卷經文是用在三天後的祭祀儀式上的,也是她對阿兄的一片心意。
不知不覺她就寫到了天黑,因為太累她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迷糊中她覺得身邊似乎有人,醒來後就看見江敘白正在為她披衣,她忙坐了起來問:“江公子,你怎麼來了?”
江敘白道:“在下想找公主來借幾本書,就看見公主趴在這裡睡著了,眼下已經入秋,公主也要當心身體。”
“多謝。”
沈瞻月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道:“那邊書架上的書你隨意看。”
說著,她揉了揉手腕又提筆抄起了經書。
江敘白看著她抄寫的經書道:“《古謝經》是超渡亡靈所用的經文,公主抄寫這個做什麼?”
沈瞻月道:“江公子真是博學多才連《古謝經》都知道,過幾日便是我阿兄的忌日,這經書是抄給他的。”
江敘白望著桌子上那已經寫好的厚厚一遝經文,心中說不出的沉重,他道:“公主對夜王殿下還真是情意深厚。”
沈瞻月想起自己的阿兄,心頭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她道:“我和阿兄雖然不是親生的兄妹,但他陪伴了我十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
聞言,江敘白去看沈瞻月的神情,卻見她的那雙眼睛水靈靈的滿含著思念,瞧不出一絲愧疚和虛偽。
他不明白,她怎麼能裝的那麼像?明明是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阿兄,午夜夢回時,她難道連噩夢都不會做嗎?
江敘白握緊雙手問她:“你想見他嗎?”
“當然。”
沈瞻月的神情透著幾分黯然道:“我做夢都想見到他,可是他卻連夢中都不曾來過。”
江敘白眯了眯眼睛,眸色頓時冷了幾分。
既然她想見,那他便成全她,讓她見一見那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