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大著膽子朝著那人走了過去,待走近了一些,她看見那人玉冠束發,穿著一襲玄衣,腳踩祥雲紋靴,臉上戴著一塊鬼麵獠牙的麵具。
她瞳孔猛地一驚,怔怔的望著麵前的鬼麵人,嘴唇微微顫抖喚了一聲:“阿兄?”
鬼麵人透過麵具看著沈瞻月的反應,卻見她似乎並不害怕,莫不是自己這裝扮不夠嚇人?
他伸出手,想裝做惡鬼索命的樣子,誰料麵前的姑娘突然跑過來一把撲到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江敘白大為震驚,他裝鬼是為了嚇她,想看她痛哭懺悔的,可她怎麼……
他僵在半空中想掐她脖子的手就這麼不聽使喚的垂了下去,輕輕拍起了她的背。
沈瞻月不知道自己是喝醉了,還是在做夢,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她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想要見的人。
“阿兄,你為什麼不來看我?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沈瞻月在他懷中痛哭流涕,儘情的訴說著自己對他的思念。
江敘白擰著眉,心中縈繞著萬千思緒,既然這麼舍不得他,又為什麼要殺了他?
還不等他發問,沈瞻月就捶了下他的胸口,哭訴道:“你就是個騙子,你說會一直一直陪著我,保護我的,你怎麼能留下我一個人?”
江敘白越發的覺得怪異,麵前的姑娘訴說著她的思念,她的抱怨,卻從未有過任何的愧疚,說過一句對不起。
他垂下眸子,深深的目光凝望著她。
沈瞻月抽泣著,她伸手握著他的胳膊問:“阿兄你疼不疼啊?被火燒死一定很疼吧,你不是無所不能的戰神嗎,為什麼沒有逃出來?
他們都說你的死不是意外,究竟是不是這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死的?可有什麼冤屈?”
江敘白瞪大眼睛看著她,她原來……不記得了嗎?她怎麼能忘了呢?
“阿兄,你怎麼不說話?”
沈瞻月在他麵前晃了晃,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是被燒壞了嗓子,不能說話了嗎?”
說著,她又嗚咽的哭了起來:“怎麼辦,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救你?”
江敘白回過神來,難怪她對他的死從未表現出任何的愧疚,原來是她忘記了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握著沈瞻月的肩膀,想要告訴她真相,但看見她那雙盛滿眼淚的眸子,他忽而就心軟了。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恨意,可隻要她一掉眼淚,他便沒有任何辦法。
江敘白放棄了掙紮,他伸手輕輕抹去沈瞻月臉上的淚道:“不疼的,一點都不疼,阿嫵乖,彆再哭了。”
聽到那聲熟悉的阿嫵,沈瞻月再也忍不住,她趴在江敘白的懷中卻是哭的更大聲了。
江敘白被她的哭聲弄的心煩意亂,他拍著她的背問:“可是有人欺負了我的阿嫵?你告訴阿兄,阿兄幫你報仇。”
沈瞻月哭著道:“顧清辭欺負我,陸雲舟也欺負我,你不在他們全都欺負我,阿兄,阿兄你為什麼要拋下阿嫵一個人?”
江敘白聽著這話心頭俱震,他長臂一伸緊緊的將懷裡的人兒抱緊,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道:“阿兄永遠都不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