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阿兄不騙我?”
沈瞻月趴在江敘白的肩上,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不騙你。”
江敘白溫柔的聲音哄著她。
他的確沒有騙她,她的阿兄沒有死,他隻不過是換了一個身份,一副容貌又回到了她的身邊而已。
是她沒有認出他來。
不遠處,朔風一邊拿著扇子製造著煙霧,一邊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他們家主子真是沒得救了。
說要在夜王忌日這天裝鬼來嚇唬公主以泄心頭之恨,結果卻不肯披頭散發把自己弄得滿身鮮血,反而穿的這般體麵,誰家的惡鬼像他這樣的?
更離譜的是,主子說是要報仇索命,可公主一掉眼淚他就繳械投降了,還把人抱在懷裡哄了起來。
這仇還要怎麼報嗎?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再不離開公主的侍衛就該回來了,於是他發出了訊號。
江敘白聽到了朔風的提醒,他看著懷中抱著她不撒手的姑娘,幾番掙紮過後還是點了她的睡穴,讓她睡了過去。
他將人抱起來放在了石桌前,然後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目光觸到石桌上那杯為他而準備的桃花釀時,他麵色一沉。
兩年前害死他的便是這麼一杯酒,那是沈瞻月親自端給他的,可她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江敘白收回視線,深深的看了沈瞻月一眼隨即轉身消失在了霧色中。
次日。
沈瞻月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床帳,隨即想起自己昨夜在夜王府見到了阿兄。
她忙坐了起來,喚了一聲:“阿兄。”
布置的奢華房間分明是她在公主府的閨房,哪裡有她阿兄的影子。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青蘿走了進來,見她醒了過來,她忙上前來服侍道:“公主可覺得哪裡不舒服?你昨夜宿醉在了夜王府,奴婢給你煮了醒酒湯。”
沈瞻月握著她的胳膊問道:“是誰送我回來的?”
青蘿道:“是青玄送你回來的,奴婢知道公主思念夜王殿下,但你也要注意身體。”
沈瞻月有些失落,難道昨夜是她喝醉了做的一場夢嗎?
可是為什麼她會覺得那個夢那麼真實呢,她甚至還記得阿兄身上的氣息還有他的溫度。
她拍了拍自己的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人死不能複生,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夢還能是什麼?
看來昨日的法事是有效果的,雖然隻是一個夢,但也足夠了。
沈瞻月深吸了一口氣打起了精神來,梳洗更衣過後她來到了隔壁的院子去探望江敘白。
這幾日她忙著阿兄忌日的事情,倒是忽略了他。
江敘白正在用膳,見沈瞻月進來他站了起來客氣的問道:“公主殿下怎麼來了。”
說著,目光落在了沈瞻月有些腫的眼睛上,可見是昨夜裡哭的太厲害,而他昨夜裡也沒有睡好。
說是裝鬼來嚇唬她的,結果倒把自己也賠了進去,他可真是沒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