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臉色僵硬,這種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個耳光一樣讓他顏麵儘失。
今日他本來是想借這場宴會羞辱江敘白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結果被羞辱的人竟然成了他自己。
文淵公子,單單就是這四個字他便已經輸的徹底。
縱然心中再恨,再惱,他也得保持著他身為寧遠侯府世子的涵養。
顧清辭深吸了一口氣,拱手朝著江敘白行了一禮道:“沒想到閣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文淵公子。
公子的才華響徹大昭,在下自愧不如,今日這場賭局是你贏了。”
“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客氣了。”
江敘白揮了揮手示意侍衛放開陳吉,然後俯身撿起地上的匕首把玩著,淡淡的聲音問道:“你叫陳吉是吧?”
陳吉嚇破了膽,他反應過來忙爬過來跪在江敘白麵前砰砰磕了幾個響頭道:“公子恕罪,小人知錯了。”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跋扈,傲慢無禮,他隻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無論是前途還是性命都要完了。
江敘白道:“正所謂願賭服輸,既然你立下了賭注,那便兌現吧。”
說著,他將匕首扔在了陳吉的麵前。
陳吉嚇得一哆嗦,竟連褲子都尿濕了,他匍匐在地上哭得鼻涕橫流:“是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公子。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著我養活,還請公子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饒恕我這一次。”
“好啊。”
江敘白答應了他。
陳吉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匆忙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敘白,就聽他道:“饒恕你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如實道來,為何要在蘭亭會上羞辱於我?”
陳吉眼珠子一轉,正琢磨著要怎麼糊弄過去。
江敘白冷冷的聲音道:“想清楚了再回答,陛下麵前的高公公也在此,倘若你有一句虛言,那便是欺君的死罪。”
高福海身為陛下禦前的太監總管,向來最懂察言觀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該給的麵子他還是要給的。
他指著陳吉,陰柔的嗓音道:“文淵公子既然給了你機會,你還不如實招來?膽敢有所欺瞞,小心陛下誅你九族。”
一句誅九族嚇得陳吉再也不敢耍小心思,一股腦的便將事情的真相和盤托出,他道:“是顧世子授意小人這麼做的,小人都是受他的指使。”
江敘白挑了挑眉道:“你可知誣陷侯府世子亦是死罪?”
陳吉道:“小人沒有誣陷他,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去年蘭亭會上小人有幸和顧世子結識,他因得了九霄公主的青睞,曾許諾會將我引薦給公主,從那之後小人便唯他馬首是瞻。
前些日子,小人聽聞顧世子因為公主的事情而被陛下責罰,故而前去探望,交談中才知顧世子是被江公子所害。
顧世子還說江公子就是公主從南風樓找來的小倌,並非什麼救命恩人,我一時氣憤便提出要為顧世子出口惡氣,這才有了今日蘭亭會上發生的一切。”
話音方落,就聽砰的一聲,顧清辭猛的一拍桌子怒道:“陳吉,你想為我出頭我很是感激,但你為了自保拉我下水就有些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