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見他在發呆,於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敘白回過神來,他斂住思緒問道:“公主和韓公子很熟嗎?”
府衙不肯受理寧遠侯府的案子,如果不是沈瞻月授意的,那便是韓沐辰的主意了。
他定是將他的身份告知了各個府衙,此人倒是當真有些小聰明。
沈瞻月眸光一動,其實她同韓家公子並不熟,隻不過她知曉韓家的秘密,這才私下找到了他,達成了交易而已。
隻是這事不好同江敘白講,隻能糊弄過去,她嘻嘻一笑道:“不如江太傅熟。”
江敘白知她沒有說實話,他歎了一聲道:“今日我瞧那韓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又頗有才華,難怪能得公主看重。
不像我久病短命之相,注定無法長長久久的陪伴在公主身側,公主另有打算也是應該的,隻怪我沒有那個福氣。”
說著,他掩著唇又可憐兮兮的咳了幾聲。
沈瞻月忙坐過去給他拍著背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另有打算了,更何況那韓家公子他……他是個女人!”
她實在是看不慣江敘白這副賣慘的模樣,隻能說出真相。
“果然如此。”
江敘白猜測的沒有錯,那“韓家公子”生的雌雄莫辯,雖然她偽裝的很好,但他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見慣了軍營裡的那些糙漢子,他自然也練就了一雙分辨男女的慧眼。
沈瞻月皺了皺眉道:“你早就知道?”
江敘白道:“隻是覺得這韓家公子的容貌太過清秀了一些,身材比一般男人也瘦弱,所以有此懷疑而已,隻是不知這韓小姐為何要假扮她的兄長?”
韓家有一雙兒女他是知道的,隻是聽聞這韓家小姐自小體弱,很少出門。
而韓家公子也自幼外出求學,鮮少在京城露麵,因此韓家這對兄妹他都沒有見過。
“自然是因為她兄長身體不好無法見人,韓家為了隱瞞這個秘密就隻能讓韓小姐假扮她兄長。”
沈瞻月也是前世才知曉的此事,那時候韓小姐以新科狀元的身份入了翰林院,韓家可謂是風光無限。
隻是後來她女扮男裝的身份被人揭穿,引得朝廷震驚。
當時以陸雲舟為首的一眾黨羽逼迫幼帝處置韓家,後來還是新科探花郎力保,最後雖然保全了韓小姐的性命,但韓相也因為此事辭了官。
韓家一倒,朝中大權徹底旁落到了陸雲舟的手裡。
彼時在朝中唯一能與之抗衡的便是為韓小姐說情的探花郎了,而他是繼江敘白之後,又一個跟她不對付的人。
隻可惜後來此人被發配出了京城,此生若是再見,她定要把此人也招致麾下。
江敘白問道:“韓小姐的兄長生的什麼病?”
沈瞻月道:“是一種不能見光的怪病,一旦見了陽光皮膚就會刺痛發紅,大夫全都束手無策。
我告訴韓小姐我在尋找妙手醫仙,倘若尋到她兄長或許還有得救,她這才答應幫我。”
提到妙手醫仙的名字,江敘白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沈瞻月問道:“你在找妙手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