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瞻月看來江敘白就是這麼病弱,說幾句話都要咳,淋個雨都能病得半死,所以她哪敢讓他抱啊,萬一再把人累出個好歹她可沒地哭去。
江敘白:“……”
她怕是忘了當初她差點墜崖時,他救她時的英勇了,要知道他曾經也是叱吒戰場的鬼麵戰神。
可惜過去的榮光都化作了塵土,他隻能以這副殘軀苟活於世。
江敘白歎了一聲:“下官還沒弱到連公主都抱不動的地步。”
他把人抱到了正廳放在了椅子上,然後為她擦藥,隻是這藥擦上去需要把淤血揉開才行,他道:“你忍著點。”
說著便在她的傷處輕輕的揉了起來。
沈瞻月疼的握緊了雙手,忽而就覺得一股涼風拂過她受傷的腳踝,定睛一瞧就見江敘白一邊幫她揉著一邊吹著傷處。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沈瞻月頓時怔住,她記得自己受傷的時候,阿兄也是這樣為她止疼的。
為什麼她總能從江敘白身上看到阿兄的影子。
難道隻是巧合嗎?
“怎麼了?可是疼的厲害?”
江敘白抬頭去看她,才發現她的表情有些怪異。
沈瞻月回過神來,好奇的問道:“你這是跟誰學的?”
阿兄的法子是跟她學的,小時候阿兄身上經常有傷,可是他總是一聲不吭,她怕他疼所以都會在他受傷的地方吹一吹。
後來,阿兄也學會了。
江敘白察覺她問的是什麼才知道自己不小心又暴露了過去的舊習慣。
他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又在她的腳踹處吹了吹問:“你說的是這個嗎?這不是民間人人都會的土法子嗎。”
沈瞻月有些恍惚了,這確實不是什麼專屬,她會的彆人未必不會,更何況她的阿兄早就死了。
她的阿兄是威風凜凜的戰神,武藝高強卻麵容有損,而江敘白是個羸弱的書生,相貌俊逸更是年少有為。
他們不可能有什麼交集。
是她有心結未解,太過思念故人才會看誰都覺得像。
“我……”
沈瞻月有些拙劣的掩飾著自己的內心道:“本公主自小在皇宮長大哪裡知道什麼土法子?”
她動了動自己的腳問:“好了沒?”
“好了。”
江敘白將鞋襪給她穿好。
沈瞻月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果然不似之前那般疼了。
她打量著這府邸道:“看著還算不錯,回頭我讓司天監重新給你布置一番,再添些東西,這段時間你便先住在公主府吧。”
“好。”
江敘白其實也不想離開公主府。
若是能尋個由頭一直留下就好了,可他如今已是太子太傅,哪有一直留在公主府的道理。
想到這,他便恨上了顧清辭,若非他非要把他趕出京城,他也不會亮出自己文淵公子的身份。
以他的手段想弄死個人簡直易如反掌,隻是顧清辭身上明顯藏著什麼秘密,在沒弄清這些秘密之前,他隻能把人留著。
隻希望他莫要再犯蠢,落到他的手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