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
哭了半天,秦蘭的情緒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林大壯拉著她,走進了屋裡。
蘇晚秋也想跟著進去解釋,被林大壯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他知道,這是他們兩口子之間的事,必須他們自己解決。
關上房門,林大壯把秦蘭按在炕上坐下,然後把自己今天在鎮上看到懸賞令,以及買槍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都跟她說了一遍。
“……那可是三百塊的懸賞!蘭兒,你想想,有了這筆錢,咱們家的新房,就能一步到位,全都弄成最好的!”
“兩個妹妹往後上學的錢,也有了!你……你也可以買更多你喜歡的雪花膏,買更多好看的衣服!”
他看著秦蘭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我買槍,買狗,都是為了去打那頭熊瞎子。”
“隻要把它乾掉了,咱們家往後幾年,就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秦蘭聽著他的話,慢慢地抬起了頭。
她看著林大壯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心裡的氣,早就消了。
她知道,自己是錯怪他了。
這個男人,心裡裝的,永遠都是這個家。
“那……那打熊,危險嗎?”她抓著林大壯的手,擔心地問道。
“危險是肯定有的。”
林大壯沒有騙她,“但是,你男人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你放心,我心裡有數。我不僅要把那頭熊給打回來,我還要毫發無傷地回來見你。”
他這番話,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讓秦蘭那顆懸著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來。
“那……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嗯。”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秦蘭的臉色更加的潮紅。
她怔怔地看著大壯,然後一口吻了上去。
大壯被這突然襲擊搞得有些慌張,瞬間攔住秦蘭的腰肢,就要把她按倒在炕上!
兩人正準備下一步的時候,院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伴隨著村長林長貴那熟悉的大嗓門。
“大壯!大壯在家嗎?快出來,出大事了!”
林大壯和秦蘭對視了一眼,連忙停下了脫褲子的動作!
這大傍晚的,村長這麼火急火燎地跑來,能有什麼大事?
這該死的村長!
林大壯打開房門,隻見村長林長貴正站在院子門口,滿臉的焦急。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五六個陌生人。
那幾個人,跟村裡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老頭,身材不高,但很敦實。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
那姑娘,長得跟村裡人也完全不一樣。
她沒有蘇晚秋那麼白淨,皮膚是那種常年日曬雨淋形成的小麥色,但卻顯得很健康,很有光澤。
她的五官很大氣,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充滿了野性的神采。
她不像村裡姑娘那樣穿著裙子或者花布衣裳,而是一身方便活動的短衣短褲。
露在外麵的胳膊和小腿,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充滿了力量感。
背上還背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長弓,腰間掛著一把鋒利的砍刀,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女獵豹。
除了這兩人,後麵還跟著三個精壯的漢子。
一個個都太陽穴高高鼓起,身上背著各種各樣的狩獵工具,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討生活的老手。
“村長,這是……”林大壯走了出去,疑惑地問道。
“唉,還不是為了那頭熊瞎子!”村長歎了口氣,“趙師傅他們今天下午剛到,在村裡轉了一圈,聽說了你的事跡。他們說,你既然能一個人乾掉狼群,那本事肯定小不了。”
“所以,就想來找你,問問你對那頭熊瞎子,了解多少情況,順便也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跟他們一起組隊上山。”
原來是來拉人入夥的。
林大壯還沒說話,那個叫趙鐵山的老獵戶,就背著手,自己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林大壯一番,又看了一眼他院子裡那三條狗,和他靠在牆邊的那杆新獵槍,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就是林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