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整個太平屯都炸了鍋!
"啥?大壯哥要跟那個姓錢的比試?"
"我的天大壯哥這是咋想的?那可是省城來的大專家啊!"
"是啊咱們這土窯燒出來的磚又黑又脆跟人家那圖紙上的能比嗎?"
大部分的村民都不看好林大壯。
在他們看來林大壯雖然厲害。
但這建窯燒磚畢竟是技術活。
他一個連書都沒讀過幾天的怎麼可能比得過人家喝過洋墨水的大學畢業生?
"我看啊大壯這次是有點托大了。"
"就是年輕人有點成績就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了。"
就連一些之前對林大壯無比崇拜的村民心裡也開始犯起了嘀咕。
他們都覺得林大壯這次是太衝動了。
這是拿自己的威信在開玩笑。
於是一個奇怪的景象出現在了村西頭的那片工地上。
工地的東邊錢衛國帶著大部分的工人和最好的材料嚴格按照圖紙一絲不苟地建設著他那宏偉的現代化輪窯。
那場麵看起來就高端大氣上檔次。
而工地的西邊林大壯則隻帶著林大牛和十幾個對他死心塌地的護衛隊員用最普通的黃泥和石頭開始搭建一個看起來又小又土的饅頭一樣的圓形土窯。
那場麵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在過家家。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全村的人都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林大壯這邊。
他們都覺得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
林大壯輸定了。
他們都在等著看林大壯怎麼灰溜溜地收場。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林大壯建的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土窯裡麵卻蘊含著他前世幾十年燒窯的經驗和一些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獨特設計。
一場關於經驗與理論土法與洋法的較量就這麼在全村人的圍觀下正式拉開了序幕。
錢衛國的輪窯建設得一絲不苟。
地基的深度牆體的厚度磚塊的砌法甚至是每一塊磚縫裡水泥的飽滿度他都要求精確到毫米。
工人們在他的監督下一個個都叫苦不迭。
但這位錢工程師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每天都拿著個圖紙和尺子在工地上來回地轉悠嘴裡不停地嗬斥著。
"這裡!這裡的角度不對!拆了重砌!"
"還有你!和水泥的時候水放多了!這批水泥全部作廢!倒掉!"
"你們這群豬!告訴你們多少遍了!要嚴格按照圖紙來!圖紙!懂嗎?!"
他就像一個暴躁的監工把所有的工人都當成了沒有思想的工具。
工人們的怨氣越來越大。
要不是林大壯提前給他們打了招呼讓他們無條件配合。
恐怕早就撂挑子不乾了。
而另一邊林大壯的土窯建設得就顯得"隨意"多了。
沒有圖紙沒有尺子。
全憑林大壯用腳在地上量出一個大概的範圍。
然後就讓林大牛他們開始和泥砌牆。
他們用的也不是什麼水泥和耐火磚。
就是最普通的黃泥摻上切碎的麥稈和沙子。
和好的泥被他們一塊一塊地糊在用石頭壘起來的窯壁上。
那場麵看起來真的就跟小孩子玩泥巴沒什麼區彆。
錢衛國有好幾次都忍不住走到這邊來看上兩眼。
每一次他都不屑地冷哼一聲搖著頭走開。
在他看來林大壯這根本就不是在建窯。
這是在侮辱"工業"這兩個字。
用這種原始到可笑的辦法建出來的東西能叫"窯"嗎?
能燒出磚來嗎?
簡直是天方夜譚!
時間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建設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一個星期後。
錢衛國的輪窯地基終於挖好了。牆體也才砌了不到半米高。
而林大壯的那個饅頭一樣的土窯竟然已經拔地而起基本成型了!
雖然它看起來歪歪扭扭醜得不行。
但它確確實實已經是一個完整的窯了!
這個結果讓所有圍觀的村民都大跌眼鏡。
"我的天!大壯哥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啊那個姓錢的還在那挖坑呢大壯哥的窯都快封頂了!"
"難道這土法子還真有過人之處?"
村民們的議論聲讓錢衛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心裡雖然依舊看不起林大壯的土窯。
但對方這神一般的速度確實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壓力。
"快!都給我快點!"他開始更加嚴厲地催促著手下的工人。
然而欲速則不達。
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錯。
砌好的牆因為水泥沒乾透塌了。
挖好的煙道因為尺寸不對堵了。
錢衛國的工地狀況百出進度反而更慢了。
又過了三天。
林大壯的土窯徹底完工了。
並且在窯洞的外麵晾曬著的一排排整整齊齊的磚坯也已經風乾得差不多了。
"開窯!燒火!"
林大壯一聲令下林大牛他們就興奮地把一捆捆乾燥的木柴和一筐筐的煤炭填進了窯裡。
熊熊的火焰很快就在窯洞裡燃燒了起來!
黑色的濃煙從窯頂那個小小的煙囪裡冒了出來直衝雲霄!
全村的人都被這動靜給吸引了過來。
他們都圍在土窯的周圍伸長了脖子看著那燒得通紅的窯口一個個都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他們想看看林大壯這個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土窯到底能不能燒出真正的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