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孟沅這次學乖了,幾次三番接觸下來,越發覺得這位親王不喜人忤逆,他說什麼都答好就是了。
謝臨淵換了身月白色圓領錦衣,布料極好,走動之間錦緞溢彩,華貴非凡。
孟沅看著那處衣擺不由頓了頓,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一人身影,著月白色錦袍,身姿俊朗不凡,隻是想不起那人是何容貌了。
不過也不必想,自是自家夫君無疑。
奇怪,好端端的,她怎麼想起以前的事了?
“夫人家中可有姊妹?”
孟沅道:“回殿下,並無。”
謝臨淵挾了一筷子魚肉給她,淡笑道:“你太瘦了,該多吃點才是。”
如此親昵舉動,已遠遠超出親王與下屬夫人之間的禮數,孟沅不敢動,但那位親王似乎對她吃不吃這塊魚肉有著極大的興趣,孟沅隻能吃下。
自吃了這塊魚肉,接受了這位親王的某種‘好意’,席上壓迫之感少了不少,孟沅也落得幾分輕鬆。
直到一頓飯吃完,謝臨淵命人撤下飯席,自有女婢送了清口茶過來。
謝臨淵用了茶,麵上平添三分喜色,喚了昌平進來,笑語吩咐道:“備馬車,時辰正好,不可辜負時光。”
昌平雖不知陛下喜從何來,但必然與這位孟夫人有關,聞言頷首吩咐下去,不多時請人上了馬車。
孟沅震驚,竟是與這位親王共乘一車?
“夫人,請罷。”
又見昌平公公臉上帶著的慣常笑意,孟沅不知為何從中窺的一絲彆有用意,就好似是有人眼睜睜的看著一隻兔子進了狼口,卻還能笑眯眯麵不改色的看下去。
祀神節集會本就熱鬨,今歲規模更是盛大,許是斷渠一事讓隨州上下各有警醒,企盼著盛大的集會驅散這種不安。
“殿...”此處人多,孟沅改了口,喚道:“大人,祀神節由來已久,大人可以放河燈祈求平安,也可去廟裡集些觀音土,總之都是好兆頭。”
說起隨州風情,孟沅話裡帶了些真意,一一為這位可以說是遠道而來的貴人介紹著,“隨州地方小,一年到頭也就那麼幾個節,一過節的時候,街上就會熱鬨很多,會有雜耍班子來,另外許多店家都要博彩頭,一個個層出不奇,花樣很多,平日裡官府厲查的攤販都會在在此日活躍異常...”
這時話倒是多了...
謝臨淵看她不住說話,未曾打斷,隻是不由蹙眉想,她往年與周敘白來這兒,是不是也會這樣?
在周敘白身邊嘰嘰喳喳說著這許多話?叫人心軟,也叫人憐惜。
旁側有雜耍噴火,見她無知無覺的走上前,眼看那火星子要濺下來,謝臨淵猛地伸手拉住她肩膀,把人往自個兒懷裡一摁,另隻手已下意識護在她頭上。
“滋啦——”火星子在月白色錦袍上烙出幾個黑點。
孟沅看去,“對不住,我...”
“無妨,一件衣裳而已。”
謝臨淵本不欲過多計較,但見她一臉自責模樣,不由又生了幾分打趣她的意思,“可憐我這衣裳可才穿了一回...”
“實在是對不住,我...我賠你一件可好?”
簡直是正中下懷,謝臨淵微微彎腰笑道:“好啊,那該日我去夫人的成衣鋪裡,夫人再為我選一套就是。”
他這麼一靠過來,孟沅驚覺距離近的過分,連連後退幾步,惶恐應是。
“前頭就是放河燈的地方了,大人有何心願,儘可對河神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