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聾了還是瞎了?聽不見打雷下雨,跪在這做什麼?!”
男人鋪天蓋地的訓斥聲甚至壓過雨聲。
孟沅被他吼的腦子懵了一瞬,半晌回神立時往後退了一步,她這一退,半邊身子到了傘外,雨珠吧嗒落在身上,但見男人一手撐著傘又跟了上來,傘麵穩穩當當撐在她身上。
“不是殿下讓我等在此處的嗎?”
謝臨淵冷哼,“現下你倒是聽話。”
謝臨淵把傘丟給她,自己闊步進了屋,待換好衣裳出來,見孟沅還是那身濕衣,便問道:“怎麼不換衣?”
孟沅恭敬道:“回殿下,妾無事,無需換衣。”
“隨你。”謝臨淵自顧翻看書卷,喚昌平道,“去煮完薑茶來,本王吹了風,萬一病了可如何是好?”
昌平應是,出門吩咐女侍煮湯,“多煮些,最好是兩個人的量。”
屋內,孟沅幾番斟酌,道:“殿下,妾今日所來,是為萬三一事...”她捏了捏掌心,小聲道:“殿下何必與那些人過不去呢?若就此放他們一馬,他們不僅會感恩戴德,還會對殿下心懷感念,於殿下的名聲是好事。”
謝臨淵睨她一眼,“本王要名聲有什麼用?”
孟沅一噎,“殿下宅心仁厚,想必不會錙銖必較...”
“宅心仁厚?”謝臨淵咂摸這幾個字,忽而展露笑顏,目光沉沉落在下首坐的規規矩矩的女子身上,他若真的宅心仁厚,還會覬覦彆人的夫人嗎?
本來都已打算放過她了,是她自己偏要湊過來的,那就...怪不得他了。
“錯了。”謝臨淵站起身,慢慢走到孟沅跟前,俯身道:“本王可不是什麼宅心仁厚之人...孟夫人既有求於我,何不拿出誠意來?”
孟沅坐在四四方方的圈椅上,聞言眼皮一跳,正想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男人雙手摁在圈椅的扶手上,身子已壓低下來。
二人距離呼吸可聞。
“夫人若是願意與我春宵一度,那些人就還有活命的可能,若是不答應...”
威脅聲就在耳畔,孟沅臉色一白。
腦海中忽而響起那日園中,這人握著她的腰,說出來的混賬話。
“沅沅,要不要與我在一起?”
男人俯低身子,溫熱呼吸噴在耳頸一側,低喃話語對孟沅來說,堪比奪命之言。
竟是讓她用身子來換?孟沅渾身抖若篩糠。
謝臨淵說罷直起身子,悠悠回了自己座位上,自那日把話挑明又不歡而散後,多日未見,已是抓心撓肝,他心裡還惦念著此人。
謝臨淵心裡暗罵自己也真是夠賤的,明明人家巴不得和他斷開關係,被她罵又被她打,到頭來心裡放不下的還是他。
不是犯賤又是什麼?
宮裡那些老頭日日上折子讓他納娶後妃,那些精心挑選出來的世家小姐哪個不比她強?
他又為什麼看上一個給彆的男人懷過孩子,且已嫁作人婦的女子?
謝臨淵眸色沉沉,是因為此人長得像芙玉麼?
“殿下,薑湯來了。”
謝臨淵回神,忽而心頭煩躁,大步踏出,不容置喙的吩咐道:“讓她喝完!喝不完不許離開!”
“孟沅,你好好考慮我說的話,我隻給你三日時間。”
便是已為人婦又如何,既然喜歡,搶過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