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發機製:當特定頻率靈力波動通過時激活】
【效果預判:生成高強度幻象,伴隨精神壓迫,可能導致昏迷或自殘行為】
她瞳孔微縮。
這不是普通的心理考驗,是殺局。
一旦她踏入其中,體內靈氣運轉必然產生波動,正好觸發禁製。到時候她不僅會被困在幻境裡,還可能因為神誌混亂做出極端舉動——比如撞牆、咬舌、撕扯傷口……死得悄無聲息,對外還能說是“承受不住心魔反噬”。
好毒的心思。
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忽然轉身,對著執事行禮:“管事大人,容我稍作整理。衣帶鬆了,怕耽誤時間。”
執事皺眉:“快點。”
她退回幾步,走到角落無人處,背對人群蹲下身,假裝係腰帶。實則在袖中默運《煉氣訣》,將體內靈氣緩緩壓縮,層層收攏至丹田最深處,封鎖經脈出口,切斷與外界的靈力交換。
這是“偽廢靈”狀態。
外表看起來氣息萎靡,經脈閉塞,像個真正的殘靈之人。實際上她隻是暫時隱藏實力,隨時可以爆發。
她做完這一切,站起身,重新走向入口。
霧氣翻滾,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嘴。
她抬起腳,踏了進去。
就在腳掌落地的刹那,她腦海中閃過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看我,蘇清璃。
她沒回頭,也沒停步,徑直走入濃霧深處。
身後,高台上。
蘇清璃坐在監看位,手中握著那枚紅色陣牌,指尖輕輕摩挲。她看著回廊入口,唇角緩緩揚起,露出一抹笑意。
她等這一刻很久了。
那個曾經被她親手推下懸崖的廢物,如今竟敢站起來走路,還妄圖參加試煉?可笑。她早已在回廊裡布下三重禁製,隻要對方一動靈力,就會陷入無儘幻象,最終精神崩潰,活活耗死在裡麵。
外麵的人隻會說——“蘇清瑤心誌不堅,敗於心魔”。
乾淨,體麵,不留痕跡。
她低頭看了眼陣牌,紅光穩定閃爍,表示禁製已激活,隻待獵物深入。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就在這時,陣牌上的紅光忽然跳了一下。
她眉頭一皺,再看時,又恢複了正常。
她以為是錯覺,沒太在意。
畢竟,一個殘靈之體,能翻出什麼浪來?
回廊內。
蘇清瑤一步步往前走,腳步輕緩,呼吸均勻。她雙眼睜開,目光清明,沒有被霧氣影響半分。她能感覺到腳下石板的震動,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節奏,更能感知到空氣中那三處禁製的存在。
她沒去碰它們。
她隻是走。
走得極慢,每一步都精確控製在七寸距離,避開所有觸發點。她利用係統提供的靈力分布圖,在腦海中構建出一條安全路徑,像走棋一樣,步步為營。
霧氣越來越濃,溫度下降。
前方出現一道岔路,左右兩條通道,都深不見底。她停下腳步,站在中間。
左邊通道傳來孩童哭泣聲,淒厲哀怨;右邊通道則響起低語,像是有人在耳邊呢喃:“你逃不掉的……你注定是個廢物……”
這些都是幻音乾擾。
她閉上眼,依靠係統掃描結果判斷真實路徑。
【建議路線:右道前行十五步,避開元板石】
【警告:前方三步處地麵有壓力感應符】
她睜開眼,右腳邁出。
鞋尖離地三寸,輕輕落下,剛好繞開那塊有問題的石板。
她繼續前進。
十步,十二步,十四步……
突然,頭頂橫梁上那張符紙微微顫動,紅光一閃。
她立刻蹲下身,低頭整理裙擺,動作自然得像是習慣性整理衣物。就在她彎腰的瞬間,一道無形波動從上方掃過,擦著她的發頂掠過,擊中後方牆壁,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牆麵瞬間結出一層薄冰。
幻象攻擊。
差一點就被命中。
她緩緩起身,臉色依舊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她知道,上麵的人已經開始懷疑了。
但她不在乎。
她已經走過了最危險的區域。
前方隱約可見一點微光,應該是出口。
她加快腳步,最後一段路走得果斷堅決。
終於,她看見了銅鐘。
青銅質地,懸掛在儘頭石柱上,鐘繩垂下。她伸手握住繩子,用力一拉。
“當——”
鐘聲悠揚,在回廊中回蕩不息。
出口石門緩緩打開,陽光照了進來。
她走出來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像是經曆了一場艱難跋涉。她喘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低聲說:“總算……出來了。”
執事看了眼沙漏:“用時四十七息,合格。”
周圍人麵麵相覷,沒人喝彩,也沒人質疑。
蘇清璃坐在高台,手中的紅色陣牌突然劇烈震顫,隨即“啪”地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她猛地抬頭,看向走出來的蘇清瑤。
那人低著頭,腳步微晃,看起來虛弱不堪,可背脊挺得筆直。
她眯起眼。
怎麼可能?
三重禁製全開了,為何她還能安然無恙?
她指尖用力,幾乎要把陣牌捏碎。
蘇清瑤走過廣場,回到隊列末尾。
她沒看任何人,隻是默默站定。
但她知道,剛才那一趟,不隻是通過了考核。
她破了局。
也看清了對手。
她站在人群中,身影不起眼,卻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鋒刃已露,隻等出鞘時機。
太陽西斜,廣場上的影子越拉越長。
試煉還未結束。
下一關是什麼,她不知道。
但她已經準備好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袖口邊緣。
那裡藏著一枚未啟用的係統積分兌換憑證——是昨夜自動刷新的,用途不明,但能量波動異常穩定。
她沒動它。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待下一輪開始。
遠處,鐘樓傳來一聲沉響。
暮色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