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我……”
潘會計急了,“噌”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要張嘴解釋,結果剛剛開了個頭就被馬站長擺手打斷了:
“潘會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你乾了這麼多年會計,應該知道咱們車站的規矩。”
“代領工資這個情況,彆說是趙子勝一個堂弟,隻要趙子平不點頭,他爸媽媳婦都沒資格代領。”
“根據縣交通局定下的規章製度,任何代領工資的情況,必須要先詢問清楚員工本人的意見,或者符合某些特殊情況,才可以簽字代領。”
“趙子平現在身體健康,且有自主行動能力,明顯不符合規章製度中的特殊情況。而你發工資的時候,也沒有詢問過他本人的意見。”
馬國強麵無表情,言語犀利,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潘會計頓時就傻眼了,他呆愣愣地盯著馬國強,嘴唇囁嚅了好幾次才慢慢開口:
“老馬,看在我們……”
“潘會計,工作期間請稱呼我的職務,馬站長!”
馬國強滿臉嚴肅地看向潘會計,說話的語氣明顯重了幾分。
餘光掃過趙子平,見這家夥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兒,眼觀鼻,鼻關心,仿佛壓根沒聽到剛才那些話。
“潘會計,介於你在工作期間犯下的嚴重錯誤,現在要求你賠償趙子平同誌一個月的工資,並且記一次過,三年之內不得評選先進個人。”
馬國強顯然早就決定好了,壓根不在乎潘會計的態度,隻是在通知他結果。
“馬站長,趙子平的工資是趙子勝領走的,憑什麼讓我賠?”
潘會計不服氣,抬頭瞪著馬站長,滿臉的悲憤。
他想不明白,馬國強明顯上個月還叫自己和他一塊兒喝酒,那時候兩人還好得跟親兄弟似的,怎麼如今突然就翻臉了?
馬國強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表情,隻是繼續說:
“這是車站的決定,你如果不服氣,那這個錢車站會先墊上,下個月從你的工資裡扣。”
說到這兒,馬國強看向潘會計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淩厲:
“但是,車站將對你做出降級停職停薪的處罰,你自己選。”
潘會計頓時就傻眼了。
他看著馬國強,滿臉的失望,那表情與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情女在看負心漢呢!
可是,想想降級停職停薪,潘會計沒辦法,隻能咬牙切齒地扭頭看向趙子平:
“行,趙子平,我給你賠行了吧?拿著這錢給自己買口好棺材!”
說罷,解開自己中山裝上衣的扣子,把手伸進內襯兜裡,掏出兩百塊錢“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趙子平冷冷一笑:
“多謝潘會計了,不過我買不買棺材就不用您操心了,您有空還是多操心操心您兒子吧。”
“聽說您兒子一天到晚沒個正經工作,帶著一幫子地痞流氓撈偏門,說不準哪天就用上棺材了。”
潘會計一聽這話,氣得雙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等潘會計出去了,馬國強這才滿臉笑容地看向趙子平:
“子平,姓潘的就那點腦子,今天這個事情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明麵上有我壓著,他不敢把你怎麼樣,可背地裡的手段肯定少不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趙子平點點頭:“我知道了馬站長,多謝您今天替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