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辭知道她為什麼而來,是聽說了賀家與裴家提親,求娶的並非名動京都的大小姐裴語嫣,而是她這位庶出的二小姐裴婉辭。
前世的程覓嬌就因此,三五不時給她使絆子。
畢竟賀瑾珩生得一副好皮囊,即便名聲差,愛慕他的女人,也並不少。
裴語嫣替妹妹解釋:“一會兒我會撫琴獻藝。”
程覓嬌並不聽裴語嫣的話,她說:“聽聞二小姐善舞,不如給殿下與王妃獻舞,如何?”
裴婉辭看著程覓嬌的裝扮,分明就是為了獻舞而來,當下心中了然。
這妮子今日就是想要與她一較高下,讓賀瑾珩看看,誰的舞藝更好。
也是從前,裴婉辭為了打壓姐姐裴語嫣,故意在外麵造勢,說自己的舞藝精湛,遠在裴語嫣之上。
但她今生不打算與程覓嬌爭搶賀瑾珩,也不想搶裴語嫣的風頭。
便隻說:“我扭傷了腳,跳不了。”
程覓嬌不依不饒:“是跳不了,還是不敢跳?”
裴婉辭平靜:“你說我不敢,那就不敢吧。”
但程覓嬌聽了這話哪裡肯答應,怒道:“裴婉辭,我原本還覺得你至少有骨氣,沒想到連比試的膽量都沒有。”
“你祖上是武將,人說將門虎女,可我瞧著,你竟是膽小如鼠,你們裴家所有人,都如你這般?”
侮辱裴婉辭沒問題,可哪有連帶著整個家族都侮辱的。
便是裴語嫣都聽不下去了,斥道:“程小姐慎言!我妹妹的確傷了腿,不能獻舞,也不能與程小姐比試。”
程覓嬌便將矛頭對準了裴語嫣:“她傷了腿,你的腿總歸無事對吧?聽聞你的舞藝也十分高超,不如登台獻藝,讓大家一觀?”
裴語嫣原是不樂意,但被架住了,一味推拒顯得沒有底氣,隻好應允。
至於潘氏,她皺眉不悅,是清楚裴語嫣的舞藝,在裴月珠之上。
以後得了機緣讓裴月珠獻藝,豈不是落了下乘?
可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隻能作罷,決心回去,再讓裴月珠苦練其他技藝。
裴家乃勳爵世家,甚得皇寵,故而裴語嫣獻舞被排在前麵,不多時便有丫鬟來請她登台。
沒有華麗的衣飾,可裴語嫣絲毫不怵,上台隨意舞動,跳得是飛天舞。
飛天舞難度頗大,不僅需要舞者基本功紮實,還要講究技巧,沒每一個旋轉舞動,都要配合手腳,方能美輪美奐。
尋常女子便是有了數年的研習,也未必能跳得動人。
而裴語嫣天生善舞,當然不在話下。
一舞畢,全場靜謐,大家都沉浸在裴語嫣妙曼舞姿裡麵,明明穿戴那麼普通,可又格外的飄飄欲仙。
是恪老王妃先開口的:“這是哪家女郎?”
女郎太多,便是長公主也不太記得,隻知道麵熟。
便有嘴快腦筋好的夫人忙說:“王妃,殿下,這位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裴氏女。”
恪老王妃開懷:“跳得極好,近前來,讓老身我看看。”
裴語嫣上前行禮,恪老王妃上下打量她,眼中竟帶著些許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