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母,那陳以安,斷不可嫁!”
沈知意的笑意僵在臉上,不等李雲舒先開口,她便急切道:“為何?”
沈清棠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講。
李雲舒就比較鎮定,理智問道:“棠兒,為何?”
沈清棠想了想:“那陳以安,乃是個風流薄辛之輩!”
“而且,陳家門第太高,大姐嫁過去,未必會得償所願。”
“我覺得,可以再看看!”
李雲舒低眉想了想:“棠兒說的有理!”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走了!”
沈清棠起身,讓青稚送她們出去。
待出了青竹居,沈知意一下冷了臉,抱怨道:“她什麼意思?”
“讓她打聽,她打聽都不打聽,便說這門親事不合適。”
“不就是擺明了見不得我好嘛!”
“不過也是,她爹是定襄大將軍,她大哥也是驍騎將軍,她卻到現在都還沒一樁好親事。”
“看我要嫁入陳府,生怕我二房蓋過了她大房的風頭,可不就是要阻撓嘛。”
沈知意氣的不輕,喋喋不休的抱怨。
李雲舒有心勸和:“我看,棠兒說的不錯,而且,你與陳家大公子素來無交際,陳府怎麼會瞧上你……”
沈知意將她的話打斷:“夠了,你到底是誰的娘啊!”
“你想想,這幾年你掌家,你落了什麼好了。”
“你倒是在這兢兢業業的處理府中內務,他長房在那作威作福當主子。”
“府中的這些下人,又什麼時候把我們當真正的主子了?”
這話戳中了李雲舒的痛處。
她與江芷蘭都是商戶出身,可江芷蘭的命,就是比他的好。
江芷蘭嫁的就是大將軍,她嫁的就是個附從的小吏;若不是江芷蘭死的早,沒有那個享福的命,這掌家權,都落不到她手裡。
饒是如今落了掌家權,可府中的下人,還都是巴巴的望著大房。
李雲舒被沈知意三言兩語,也亂了心緒:“也是,也是娘糊塗,怎麼想著來問她。”
“娘在托人問問,若是合適,就趁早給你把親事定下來。”
“也好讓府中的這些狗奴才看看,我們二房,也不是離了大房就不能活!”
沈知意這才轉笑:“這才對嘛,娘!”
母女兩人憤憤的離開了。
李雲舒很快就托人問了,隻是她商戶出身,二房老爺又在京中名聲不顯,是以貴夫人一慣都看不上她,不屑與她交際。
她的圈子太低,打聽了一圈,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有些心思活絡的,想著李雲舒若是能攀上尚書令家的公子,以後也不失為自己的人脈。
是以,不知所謂的情況下,便對陳以安一頓誇,連帶著對李雲舒也恭維幾句。
這一下可把李雲舒給誇得有些飄飄然,母女兩人回府後一合計,瞞著二老爺,竟是將這婚事給定了下來。
沈知意不理府中內務,二夫人又有意遮掩,是以,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是半月之後了。
這時候,兩家人,竟是將庚貼都換了。
沈知意隻感覺有些深深地無力。
二夫人來問,她隻當是她誠心求教,她便把能說的都說了,卻不想,二夫人沒聽。
想著前世陳以安的結局,沈清棠親自去了一趟二房。
恰逢二夫人和沈知意都在,兩人本來有說有笑,看到沈清棠過來,卻是斂了笑意。
沈清棠沒在意:“二嬸,大姐姐可是與陳以安定了親事?”
二夫人這才露出一絲尷尬來:“是,是啊!”
沈清棠還是開口勸了,:“二嬸,大姐姐!”
“陳家門第是高,但陳以安,並非良善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