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後,沈清棠同沈清珩,都去了千山堂。
千山堂內,三人說起了此事。
“將軍府素日與陳家不打交道,怎的陳家會瞧上了知意?”沈同齊不解。
“嬸母早早跟我提過此事,讓我探聽探聽陳以安。”
“我便將知道的如實相告,但無濟於事!”
現下沒了外人,沈清珩便也直言不諱:“可是因為知意?”
沈清棠點頭:“後來我聽說了他們交換庚貼的事,還特意去二房說過此事,但二姐聽不進去!”
“還說了些,難聽的話!
沈清棠沒告訴他們沈知意說大房與二房之事,這樣聽起來向告狀。
沈同齊和沈清珩都了然,默契的沒有細問。
話題很快扯到了彆處。
沈清棠告訴了沈同齊,她將雙花拿出去給了宋家的事。
沈同齊反應不大,隻是提起時,眉眼間覆上一層落寞。
沈清棠知道,那是他想起了母親。
“雙花隻是死物,芷蘭從前最是心善,若是知道本該給她用的雙花能救了彆人,她也是會高興的吧!”
沈清棠不想他傷心,轉移了話題。
“爹,你可知那宋明承,得的是什麼病?”
沈同齊搖搖頭。
“我隻知,沈大人有一長子,因為從小體弱,甚少露麵。”
“他極少在人前露麵!”
沈清棠之所以提起這茬,是因為,慶功宴上,她又看到了宋大人。
宋大人與她坐的不遠,看到他,還衝她笑了笑。
這一笑,她就看出了些不同尋常。
宋大人,笑時顯得非常慈愛,麵部線條是非常柔和的。
而宋明承的臉部線條,卻是區彆與宋夫人和宋明月的柔和,是很堅毅硬朗的。
之前,她以為,宋明承的長相,是隨了宋大人。
宋明承病發那日,她也見過宋大人,但當時事態忙亂,她的心也跟著緊張,就沒有注意到。
今日卻是發現了,宋明承長的,竟是和宋夫人和宋大人都不像。
這就很奇怪,父母賦予孩子骨血,孩子的長相,多少是會隨一點父母的。
可現在細細想來,宋明承,竟是和宋夫人,宋大人毫無相似之處。
或許,是隨了他舅舅?
畢竟,民間也是有外甥像舅這樣的說法的。
一時想不通,沈清棠搖搖頭,不去想了。
看到宋大人之後,她就老是莫名想到宋明承。
她不喜歡這種超出她意料之外的事,不管是人還是事。
沈清棠第二日照例早起,就聽到了一件大事,沈知意昨夜一夜未歸。
沈同輝本是鐵了心要替她退親,但沒有想過拘著她。
也不曾想過,她會跑出將軍府。
整個二房,一時之間,亂做一團。
未出閣的女子,在外消失一夜,這是天大的事。
且不說彆的,若是遇到什麼危險,那就無法應對。
偏這種事情,根本不能大肆宣揚去尋找。
若傳到彆人耳朵裡去,容易讓人家誤會女子清白。
二夫人急壞了,沈知意是他們第一個孩子,雖是女孩兒,卻也是寵著長大的。
如今不見了,她比誰都心疼。
沈同輝倒還算穩重,悄悄安排了人去找。
沈清棠知道,沈知意一向是個高傲的,將軍府互為依靠,可在她眼中,卻是處處被長房壓製。
二叔沈同輝不過五品的懷化朗將,雖有將軍府的名聲倚仗,她也再不能嫁個比尚書令家更高的世家了。
所以,陳家隻是簡單拋了魚餌,她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上去。
沈清棠想到了一個可能,眼下沈同輝回來,定然會阻斷沈知意的婚事。
也許,沈知意會劍走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