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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很快回了帖子,帖子直接送到了將軍府,沈清棠進了宮。
皇後楊氏,是太尉之女,比綺貴妃年紀還輕些,是早些年先皇後病逝後北庭帝續弦再娶的。
一開始的目的,便是讓她壓製綺貴妃。
是以,二人在宮內,一直分庭抗禮,水火不容。
沈清棠下帖子拜見她,她很高興。
沈清棠拜見她,卻沒去拜見綺貴妃,可見心底裡是有意他們這邊的。
沈清棠與皇後說話,話裡話外,提了些謝景越頻頻插手陳以安與沈知意婚事的事。
皇後很快警覺,無利不起早,謝景越既然插手,要麼有利可圖,要麼憋著壞水。
言罷,皇後派朝璟姑姑送沈清棠出了宮,還說,如果以後沈清棠想見她,可以直接向她遞帖子。
不必再假借誥命夫人之手。
沈清棠便知道,皇後是覺得,自己有意站向她。
不過,其實這樣也挺好。
可以借皇後娘娘之手,給謝景越找麻煩。
她樂得!
日子慢慢往前,春風料峭不在,偶有風吹過,隻讓人覺得輕鬆愜意。
可整個將軍府,卻忙了起來。
沈知意的婚期將近,各處都忙著辦差,二夫人更是忙的頭不著地。
三夫人也出麵幫著二夫人張鑼,沈清棠和三房的兩個堂妹,則幫著繡沈知意的嫁衣。
沈清棠繡活不好,加上沈知意不待見她,她隻去過一回。
上次的事情,沒給沈知意造成什麼影響,她春風得意。
看沈清棠時,很是倨傲。
沈清棠沒在意,言儘於此,剩下的,便全是個人命運。
五月底的時候,沈知意的嫁意繡好了婚期也到了。
庭院裡的老槐樹上,纏了滿枝的紅綢彩緞。
廊下的燈籠都換了簇新的紅紗,窗各處窗欞貼了喜字,白日裡看著也添喜氣。
大房和三房都給沈知意添了妝,沈清棠在臨州的外族家,聽說了此事,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是一對和田白玉同心佩,成色極好,極其名貴,被用來給沈知意壓箱底了。
晚膳的時候,沈清棠和沈清珩都在千山堂吃。
沈同齊感慨:“看著這滿院的喜慶色,我就想著,不知何時能看到棠兒出嫁。”
沈清棠不愛聽這茬:“哥哥都還沒成親,那有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沈同齊想了:“也是,該給珩兒張鑼婚事了!”
沈清珩:“……”
沈清棠這晚睡的早,明天沈知意出嫁,她就不能躲閒了。
得幫著絞麵描鈿、綰發戴冠,清點陪嫁妝奩,忙的很。
沈清棠第二天早起,破例沒有練槍,直接去了沈知意的芸香榭。
許是她來的太早,三房的堂妹還沒有到,院子中隻有丫鬟婆子忙碌。
沈知意倒是起來了,瞧見了沈清棠,她難得叫住了沈清棠。
“沈清棠,你和大房如此費儘心機,不還是沒阻止我嫁到尚書令家去嗎?”
“說什麼陳以安紈絝,不過是你怕我高嫁,遮了你風頭的措辭罷了!”
“你如此心機又小氣,若不是命好,你如何比的過我?”
沈清棠這次沒慣著她:“狗還覺得屎香呢,你認為便是你認為嘍!”
她抬腳出了院子,決定回去練完槍再過來。
身後沈隻意的聲音傳來:“那我等著,等著你被打臉的一天!”
“你既如此說,我偏要和陳以安舉案齊眉,恩愛給你看!”
沈知意回了青竹居,練了槍,慢慢用了早膳。
再到芸香榭的時候,三房的堂妹也到了。
她們兩個幫著沈知意絞麵描鈿、綰發戴冠,沈清棠在外麵清點陪嫁妝奩。
點完之後,沈清棠在外麵的廳子裡坐下,也等著迎親的人來。
可是等了許久,不見人來,倒是二夫人身邊的李媽媽來安撫過多回。
眼瞅著已經辰時漸近,吉時都過了,迎親的人卻還沒來。
沈清棠察覺到了不對,出了芸香榭。
前院明堂內,三房的長輩都在,此刻都臉色凝重,都意識到了不同尋常。
二夫人更是急的不行,一個勁的在屋內踱步。
沈同輝已經派人出去打聽了,隻等著消息回來。
沈清棠進了明堂,坐在了沈清珩身邊,沈清珩衝她搖頭,讓她不要說話。
一柱香的功夫後,派去打聽的人急急的跑進了明堂。
“不好了,不好了,二爺,死人了!”
“姑爺也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