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下豁然開朗。
原來,送綺貴妃一個孩子,竟是會斬去謝景越最重要的一條臂膀。
皇後眉目之間,一時盛滿笑意。
“竟是本宮糊塗了!”
“棠丫頭,你果真聰慧!”
沈清棠仍舊是笑:“娘娘說笑了,娘娘位列中宮,自是天下女子表率!”
“清棠亦是對你孺慕,娘娘一點就通,我才是佩服!”
皇後臉上笑意更甚:“你這丫頭,真是嘴甜,慣會討本宮開心。”
又吩咐身邊的大宮女。
“朝璟,你去把前些日子陛下特賜給本宮的浮華錦送幾匹給棠丫頭!”
沈清棠沒有拒絕。
“多謝皇後娘娘!”
適當的接受彆人的好意,反而會讓彆人安心,相信你的忠心。
沈清棠又陪皇後娘娘閒話,她曾經是將軍,洞察力敏銳,很會揣摩人心。
皇後被逗得屢屢開懷!
在鳳棲宮待了半上午,沈清棠向皇後娘娘告辭。
沈清棠要走的時候,大皇子謝凜川來了。
皇後不知是真心有意撮合還是客套一句,說讓謝凜川送沈清棠。
謝凜川竟然同意了。
他陪沈清棠出了鳳棲宮。
前世今生,沈清棠和謝凜川都接觸不多,隻知前世他是謝景越的手下敗將。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謝凜川先開了口:“聽說定襄將軍,有一套自創的銀龍槍法,很是厲害。”
沈清棠怔愣一瞬,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一時之間,有點沒憋得住笑。
沈清珩那裡會什麼銀龍槍法?
不過是小時候她和哥哥隨沈同齊去京郊大營,她那時心比天高,要和沈清珩比試。
自然沒比得過,她也無賴的很,就在那哭。
沈清珩無奈,為了哄她,就說是沈同齊教了他自創的銀龍槍法,銀龍槍法很厲害,所以沈清棠沒打過他。
本來是為了哄她的,但不知怎的,被大營的士兵給聽了進去。
隨後,三人成虎,就成了沈家有一套她爹自創的銀龍槍法,傳男不傳女,乃是蓋世武學。
沈清棠沒想到,這種傳言,竟然還傳到了宮裡。
還真是有些可笑。
沈清棠就將事情的原委講給謝凜川聽,謝凜川聽罷,也笑了。
到頭來,原來是一場誤會。
二人說笑往前走,卻是迎上了謝景越。
謝景越向謝凜川行了禮:“大哥!”
隨後,又衝沈清棠道:“沈小姐,又見麵了!”
不知怎的,沈清棠總感覺,謝景越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格外長些。
她也行了禮,沒多做停留,跟謝凜川往外走。
謝景越盯著二人的背影,微微出神。
沈清棠側著身與謝凜川閒談,笑意漫過眉梢,眼尾微微上挑,似是很高興。
她鬢邊的碎發被風拂動,蹭過白皙的耳廓,添了幾分嬌憨。
可那樣的笑容,他從未見過。
一時之間,謝景越竟是生出濃濃的不甘心。
憑什麼?
憑什麼他費儘心機,沈清棠卻對他視若無睹,好像他一文不值。
轉頭卻和謝凜川談笑風生,相處融洽。
憑什麼?
宮道上有熱風吹過,謝景越清醒,卻忽的一個激靈。
他在想什麼?
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管她如何。
他隻不過是,怕自己比不過謝凜川罷了。
是了,就是這樣。
謝景越強迫自己不去亂想,加快了步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