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驚慌失措的時候,那團黑霧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徑直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衝來,速度快得驚人!
“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弟子們頓時四散奔逃,演武場亂成一團。
張狂臉色慘白,也顧不上墨燼了,轉身就想跑,可他剛跑兩步,就被那團黑霧追上,瞬間被吞噬!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張狂的身體在黑霧裡掙紮了幾下,就沒了動靜,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柳依依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可那黑霧卻像是盯上了她,緊追不舍。
墨燼趴在地上,看著那團黑霧,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了。
可就在黑霧快要吞噬他的時候,異變陡生!
他胸口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黑色的,和黑霧的顏色一模一樣!
那是一枚吊墜,是他小時候在炁荒澤撿到的,一直戴在身上,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此刻,那吊墜像是活過來一樣,瘋狂吸收著周圍的黑霧,而那些被吸收的黑霧,順著吊墜,源源不斷地湧入墨燼的體內!
“呃啊——!”
墨燼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能感覺到那些黑霧像是無數條小蛇,鑽進他的經脈,所過之處,淤塞的經脈瞬間被衝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但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的體內蘇醒!
他的經脈,竟然在被黑霧重塑!
“這……這是怎麼回事?”墨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手掌上,縈繞著淡淡的黑霧,一股強橫的力量正在飛速滋生。
柳依依跑了沒多遠,就被黑霧追上,她驚恐地回頭,正好看到墨燼身上的異象,頓時目瞪口呆:“他……他怎麼在吸收濁炁?!”
墨燼緩緩站起身,半邊肩膀的傷勢,在黑霧的滋養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的左眼,緩緩睜開,瞳孔深處,一縷黑色的紋路緩緩浮現,像是一道猙獰的圖騰!
“炁徒初期……不!”墨燼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飛速飆升,炁徒中期!炁徒後期!炁徒巔峰!
直到突破到炁士初期,才緩緩停下!
僅僅是片刻之間,他就從一個萬年廢柴,突破到了炁士初期!
“哈哈哈!”墨燼仰天大笑,笑聲裡充滿了快意,充滿了瘋狂,“柳依依,張狂!你們不是看不起我嗎?!”
他猛地轉頭,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那眼神裡的寒意,讓柳依依如墜冰窟!
柳依依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跑,可墨燼的速度比她快得多,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她的麵前。
“想跑?”墨燼冷笑,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剛才不是很囂張嗎?柳師姐?”
柳依依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她拚命掙紮著,可墨燼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墨……墨燼……放了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
“放了你?”墨燼嗤笑,“剛才你要廢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了我?”
他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柳依依的臉越來越紅,眼看就要窒息。
周圍的弟子們都看呆了,沒人敢上前,剛才墨燼那瞬間突破的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了!
就在這時,一道怒喝聲響起:“墨燼!住手!”
隻見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從遠處飛掠而來,周身炁力澎湃,赫然是炁師初期的修為!
是殘炁宗的執法長老,石磯!
石磯落在墨燼麵前,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墨燼,你敢在演武場行凶,還吸收濁炁,你可知罪?”
墨燼緩緩轉過頭,看著石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能感覺到石磯身上的炁師威壓,可此刻的他,卻絲毫不懼。
因為他的體內,那枚吊墜還在瘋狂吸收著黑霧,一股更加強橫的力量,正在緩緩醞釀。
“知罪?”墨燼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氣,“我何罪之有?”
石磯臉色一沉,周身炁力暴漲,一掌朝著墨燼拍去:“冥頑不靈!給我拿下!”
墨燼眼神一凜,左手依舊掐著柳依依的脖子,右手猛地抬起,迎著石磯的手掌拍去!
他的手掌上,縈繞著濃鬱的黑霧,那黑霧裡,蘊含著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
“砰——!”
兩隻手掌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勁風呼嘯,塵土飛揚!
石磯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順著手掌湧入他的體內,瘋狂吞噬著他的炁力!
“這……這是什麼力量?!”
石磯驚駭欲絕,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剛剛突破到炁士初期的弟子,竟然能接下他的一掌,還能反噬他的炁力!
墨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那股力量正在覺醒,那是屬於濁炁的力量,是屬於吞噬的力量!
而遠處的山脈深處,那團黑霧的源頭,一枚漆黑如墨的晶體,正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一枚濁炁核,一枚來自古神殘核的濁炁核。
而墨燼的體內,那枚吊墜,正是古神殘魂的碎片。
一場席卷整個炁穹大陸的風暴,正從這小小的殘炁宗,緩緩拉開帷幕。
墨燼看著驚駭欲絕的石磯,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柳依依,眼神裡的寒意越來越濃。
“從今天起……”
他的聲音,像來自九幽地獄,響徹整個演武場。
“我墨燼,不再是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