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顧遠征指了指那個錄音機。
“放給大家聽聽。”
“是!”
警衛班長按下播放鍵。
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過後。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哆哆嗦嗦,帶著哭腔,充滿恐懼。
顧秋蘭的臉瞬間白了。
那是她男人,顧大海的聲音!
“我說……我都說……”
“是顧秋蘭……是那個潑婦讓我乾的……”
“她說珠珠那個死丫頭是個累贅,還要分家產……”
“那是耗子藥……她讓我把耗子藥拌在粥裡,說是給那丫頭治感冒……”
“我不想的啊!我是怕她打我……”
錄音裡,顧大海把這幾年怎麼虐待顧珠,怎麼不給飯吃,最後怎麼下毒的事,竹筒倒豆子全吐了出來。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指指點點的人,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耗子藥?
給一個六歲的孩子下耗子藥?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顧秋蘭渾身都在發抖。
她沒想到,顧大海那個軟骨頭,竟然全都招了!
“假的!這是假的!”
她發瘋一樣尖叫起來,想要衝上去搶那個錄音機。
“這是顧遠征找人錄的假話!他在陷害我!”
可是沒人信她了。
緊接著,警衛班長展開那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
大聲宣讀。
“根據當地公安機關偵查,嫌疑人顧秋蘭,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虐待烈士遺孤、傳播封建迷信。”
“並在押解途中,襲擊民警,跳車越獄!”
“現發布A級通緝令,立即抓捕!”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把顧秋蘭釘死在恥辱柱上。
剛才還一臉正氣的錢進,此刻臉色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越獄?
襲擊民警?
A級通緝犯?
他剛才……竟然在給一個通緝犯撐腰?
還當著這麼多軍區首長的麵?
這簡直是把臉伸過去給顧遠征打!
而且是左右開弓,打得啪啪響!
顧遠征看著臉色煞白的錢進,冷笑了一聲。
“錢組長。”
“這就是你嘴裡的好人?”
“這就是你要我不放過的壞人?”
錢進張了張嘴,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額頭上,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不……不是……我……”
他想解釋,可是在鐵證麵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待在顧遠征懷裡的顧珠,突然探出小腦袋。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無邪地看著錢進,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叔叔,你剛才說,你是上麵派來的大官,要給伯母做主?”
她歪了歪頭,小臉上滿是困惑。
“那現在伯母是壞人,你是不是也要抓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