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的師父?
他跟蘇靜結婚那幾年,確實聽蘇靜提起過,她那一身醫術是跟一個遊方郎中學來的。
但那個郎中行蹤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
難道真是眼前這個邋遢老頭?
顧珠在後麵探出小腦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同時在腦海裡詢問係統。
【叮!檢測到特殊人物出現!】
【人物:李玄機(化名李瞎子)】
【身份:隱世中醫流派“鬼穀醫門”當代掌門人。】
【醫術評級:宗師級(S+)】
【此人身懷絕技,且與宿主母親有深厚淵源,建議宿主接觸。】
宗師級?!
顧珠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係統到現在為止,給出的最高評價!
連軍區總院那些專家的評級也不過是B級或者A級。
這個看起來像乞丐一樣的老頭,竟然是個隱世高人?
“爸爸,讓他留下吧。”
顧珠拉了拉父親的衣角。
“我看他……不像是壞人。”
而且,既然係統都提示了,這老頭身上肯定有關於母親的線索。
那個“銜尾蛇”組織,還有母親的死因,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問出點什麼。
顧遠征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看那個在那兒摳腳丫子的老頭。
雖然心裡還是犯嘀咕,但既然女兒發話了。
“行,那你就先留下。”
顧遠征收回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軌之心……”
“哢嚓。”
顧遠征手裡那根剛才用來吃飯的鐵筷子,被他兩根手指輕輕一捏,彎成了九十度。
李瞎子看了一眼那根筷子,縮了縮脖子。
“暴力!太暴力了!”
“放心放心,老頭子我就是來混口飯吃,順便教教徒孫。”
就這樣,顧家多了一口人。
飯後,顧遠征去軍部處理錢進和顧秋蘭的爛攤子。
屋裡隻剩下顧珠和李瞎子。
“嘿嘿,丫頭。”
李瞎子湊過來,那雙賊亮的眼睛盯著顧珠,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娘給你的那個玉墜子,還在吧?”
一句話,讓顧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竟然知道玉墜!
顧珠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彆緊張。”李瞎子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緩緩打開,裡麵同樣是一塊質地溫潤的玉墜,隻是形狀略有不同,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
“我們鬼穀醫門,每一代弟子都有信物。但你娘的那塊,被‘銜尾蛇’做了手腳,那不是信物,是追蹤符,也是……催命符!”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出刻骨的恨意。
“丫頭,你想知道你娘,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顧珠死死盯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想。”
“好。”李瞎子歎了口氣,從藥箱的夾層裡,掏出了一本封皮泛黃的線裝古書,和一盒烏木針盒。
“那就跪下,磕頭。”
“鬼穀醫門,一脈雙承。一手救人,一手殺人。”
“從今天起,我不光是你師祖,更是帶你入局的人。”
“這條路,踏進去就是地獄,手上要沾數不清的血。”
“你怕不怕?”
顧珠看著那三根在陽光下依舊泛著幽光的黑針,笑了。
那笑容,是屬於前世那個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特戰軍醫的。
“我不怕死。”
“我隻怕,仇人活得太久,死得太痛快!”
李瞎子看著她眼中的狠厲,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不愧是蘇靜的種,夠絕!夠狠!”
“那今天,師祖就教你這第一課!”
“醫者,能救人,亦能殺人!”
“要對付魔鬼,你就得先變成比魔鬼更可怕的修羅!”
陽光照進屋子,落在這一老一小身上。
塵封的往事,即將被掀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