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大海慘叫出聲,想爬起來,可那粉色煙霧的藥勁上來了,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人抽了筋,軟得跟麵條似的。
沈默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孩子像頭冷靜的小豹子,衝上來對著張大海握刀的手腕就是狠狠一腳跺下去。
“哢嚓。”
手腕骨折的聲音清脆悅耳。
淬毒的軍刺脫手飛出,插在旁邊的凍土裡,還在微微晃動。
張大海也是個狠人,眼見大勢已去,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跑不掉,那就帶著秘密死!
隻要他死了,線索就斷了,組織安全,他也算死得其所。
他猛地合上嘴,牙齒用力就要咬向那顆藏在後槽牙裡整整十年的氰化鉀膠囊。
“想死?問過我沒有?”
一隻冰涼的小手,比他的牙齒更快,像鐵鉗一樣捏住了他的下巴。
顧珠站在他麵前,眼神冷漠得如同俯瞰螻蟻的神祇。
“哢!哢!”
兩聲脆響。
顧珠的手法快若閃電,直接卸掉了張大海的下巴。
下頜骨脫臼,張大海的嘴巴大張著,那一咬之力徹底落空,隻有渾濁的口水流了下來。
但這還沒完。
顧珠雙指並攏,指尖寒芒一閃,兩根銀針直接刺入他耳後的翳風穴和頸側的天突穴。
封穴截脈。
張大海隻覺得喉嚨裡的吞咽肌肉瞬間僵死,連舌頭都麻木成了一塊廢肉。彆說咬破毒囊,就是想吞口口水把自己嗆死都做不到。
“唔……唔唔……”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隻有七歲的女童。
顧珠拍了拍手上的灰,嫌棄地在他那身夜行衣上擦了擦。
“沈默哥哥,放信號。”
沈默從懷裡掏出一支早已準備好的信號槍,對著夜空扣動扳機。
“砰!”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升空,炸開一朵絢爛的紅花,把這片陰森的亂石崗照得如同白晝。
四周原本寂靜的雪地裡,突然冒出來幾十個身披白色偽裝網的雪狼隊員。
顧遠征衝在最前麵,手裡的衝鋒槍保險早就開了,那張臉黑得像是要吃人。
他一眼看見跪在地上、下巴脫臼、滿臉驚恐的張大海,又看了一眼毫發無損、正蹲在那研究那把毒刺的閨女,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臟這才重重砸回肚子裡。
“珠珠!”
顧遠征把槍一扔,幾步衝過來,一把將顧珠死死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差點把顧珠勒斷氣。
“沒受傷吧?啊?讓爸看看!”
“爸,鬆開,勒死了……”顧珠艱難地從他懷裡探出頭,指了指地上的張大海,“這條蛇的牙被我拔了,剩下的,歸你。”
顧遠征鬆開手,轉過身。
他走過去,軍靴踩在張大海的手指上,用力一碾。
“唔——!!!”
張大海疼得眼珠子都要爆出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老張,藏得挺深啊。”顧遠征聲音森寒,彎腰撿起那把軍刺,在張大海臉上拍了拍,“這把刀上抹的毒,夠殺我閨女十回了吧?”
“帶走。”
顧遠征站直身子,一揮手,“彆讓他死了。隻要有一口氣在,我就能讓他把這輩子的事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