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每問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手裡的龍頭拐杖在青石磚上重重一頓。
“我沈振邦的兵,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保的是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不是為了讓你們這幫碩鼠在後麵挖國家的牆角,殘害我們的後代!”
“林剛毅,我告訴你!”沈振邦猛地站起身,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勢瞬間爆發出來,“彆拿什麼狗屁規矩來壓我!我的人,就算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我沈振邦的人!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先擰下誰的腦袋!”
“周海!”老將軍一聲怒喝。
“到!”
“把這幅畫,給我扔出去!我沈家的門檻,還容不下這種藏汙納垢的東西!”
周海二話不說,拿起那個精致的木盒,走到門口,揚手就扔到了院子裡。
“啪嚓!”
木盒碎裂,名貴的古畫在寒風中翻滾,沾上了泥土。
林剛毅的臉色,終於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沈振邦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直接撕破了臉。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顧珠,這時抬起了頭。
她看著林剛毅那張又驚又怒的老臉,小手在連環畫的書頁上輕輕一彈。
一撮無色無味的粉末,順著爐火升騰起的熱氣,悄無聲息地飄向了林剛毅。
那是她用係統裡的“噩夢草”和幾種安神藥材混合提煉出來的“噩夢散”。
這東西不會傷人性命,但會鑽進人的夢裡,把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無限放大。
老狐狸,既然你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讓你也嘗嘗,夜夜被冤魂索命的滋味。
林剛毅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死死地盯了顧珠一眼。
那眼神陰冷得像毒蛇。
顧珠毫不畏懼地迎著他的目光,還衝他甜甜一笑,露出了兩顆潔白的小米牙。
林剛毅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爺爺,他好像生氣了。”顧珠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問。
沈振邦重新坐下,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哈哈大笑起來:“生氣?讓他氣!最好能把他活活氣死!這老匹夫,一肚子壞水!”
他笑完,又看向顧珠,眼神裡全是讚許:“珠珠,剛才做得好。對付這種老狐狸,就不能給他臉。”
他剛才看得分明,就在林剛毅瞪向顧珠的時候,小丫頭不僅沒怕,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這份膽色,彆說七歲的孩子,就是他手下那些團長、師長,都沒幾個有。
顧珠心裡卻在冷笑。
生氣?
這才哪到哪兒啊。
等晚上你躺在床上,夢見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一個個爬到你床頭,問你為什麼的時候,那才叫好戲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