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是!”
一道道命令砸下來,整個小院瞬間活了。
雪狼特戰隊的隊員們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就走,迅速消失在京城濃重的夜色裡,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顧遠征從床底下拖出那個墨綠色的裝備箱,哢噠一聲打開。
他拿起那把保養得鋥亮的81式自動步槍,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房間裡回蕩。
最後,他把那個小小的通訊器,鄭重地放進作戰服最貼近心臟的口袋裡,扣緊。
珠珠,爸爸相信你。
爸爸在外麵等你。
等你發出信號,我們就一起,把這幫雜碎,送下地獄。
……
京郊,地下實驗室。
深夜的寒氣順著通風管道滲進來,卻壓不住這裡麵那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
除了幾個值夜班的倒黴蛋,大部分研究員都已經滾回休息區睡覺了。
走廊裡,隻有那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守衛在巡邏,眼神空洞,機械地重複著路線。
此時,守衛休息室的飲水機旁,A3剛剛若無其事地換上了一桶新水。
水裡,加了顧珠特製的“佐料”。
這可不是什麼好心的解藥,而是經過係統改良的“真言散”plUS版。它能把人心裡那頭關著的野獸放出來,放大所有的貪婪、暴躁和不滿,同時讓大腦皮層進入一種亢奮後的混亂狀態。
簡單來說,喝了這水的狗,就不再聽主人的話了,它們會互相撕咬,甚至反咬主人一口。
做完這一切,A3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按照約定,來到了中央控製室門外。
“咚、咚咚、咚。”
三長一短。
門無聲地滑開。
顧珠站在門口,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金絲眼鏡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一團臟兮兮的抹布,隻能發出“嗚嗚”的慘叫。
“辦妥了?”顧珠手裡還把玩著一把手術刀,刀尖在指尖跳躍。
“辦妥了。”A3看著被綁成粽子的金絲眼鏡,眼角抽搐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可是小神醫,光靠我們幾個,還有那些喝了藥的兄弟……怕是不夠。這地方的防禦係統是全自動的,‘主腦’隻認先生一個人的虹膜和聲紋。”
他指了指牆邊那台閃爍著無數紅綠燈光的巨大機器,“一旦先生出事,或者‘主腦’判定入侵,所有通道會自動落鎖,毒氣會瞬間釋放。”
顧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台占滿了一整麵牆的計算機,在這個年代確實算得上是頂尖科技,但在她眼裡,這就跟算盤差不多原始。
“主腦?”顧珠嗤笑一聲,邁著小短腿走到控製台前,“這玩意兒,也配叫腦?”
她在腦海裡淡然下令:“係統,接管它。”
【指令確認。】
【數據流接入……正在暴力破解防火牆……】
【破解進度:30%……70%……100%。】
【滴!最高管理員權限已獲取。當前宿主身份:上帝。】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五秒鐘。
原本閃爍著警告紅燈的控製台,瞬間全部變成了溫順的綠色。
A3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屏幕上的畫麵一變,跳出了一個陰森的地下冷庫。
十二個“幽靈”實驗體,像冷凍豬肉一樣站在那裡,閉著眼睛,後腦勺上插著控製芯片。
顧珠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動作熟練得像個黑客老手。
“這……這是?”A3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你們的後路。”顧珠回頭看了他一眼,“從現在起,這台機器姓顧。”
她伸手按下了紅色的廣播按鈕。
那是全頻段廣播,聲音會直接覆蓋整個地下基地的每一個角落,包括休息區和廁所。
“滋——”
電流聲響過。
顧珠清脆稚嫩,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所有被當成狗一樣使喚的守衛們,晚上好。”
正在巡邏的守衛愣住了,正在睡覺的研究員被驚醒了。
“我是來給你們送‘自由’的人。”
“金絲眼鏡把你們當消耗品,給你們注射毒藥,讓你們變成短命鬼。他讓你們守著的,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廣播裡,顧珠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剛才的水好喝嗎?那是讓你們清醒的藥。”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金絲眼鏡就在我手裡,主腦也在我手裡。”
“反抗,或者,繼續當狗,然後死得不明不白。”
“我隻給你們十分鐘。”
顧珠看著屏幕上那些開始騷動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十分鐘後,我會打開冷庫大門,釋放所有的‘幽靈’實驗體。”
“到時候,是拿起槍跟我一起殺出一條活路,還是被那些沒有痛覺的怪物撕成碎片……”
“你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