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珠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那兩個“粽子”,確定死結打得沒問題,這才轉過頭看向趙熊。
趙熊立馬又跪下了,這回跪得更標準,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臉諂媚:“姑奶奶,您看這……完事兒了嗎?”
“乾得不錯。”
顧珠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就在趙熊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顧珠又從那個仿佛百寶箱一樣的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不過呢,你這身上味兒太衝了。我不喜歡。”
顧珠皺著眉,用手扇了扇風。
趙熊身上混雜著汗臭、血腥味,還有剛才沾上的瘦猴的排泄物味道,確實不好聞。
“我這有包新配的‘香皂粉’,去汙能力特彆強,還能殺菌。”顧珠晃了晃手裡的小瓶子,裡麵傳出沙沙的聲響,“要不要給你撒點?隻要一點點,保你這輩子都忘不了那種感覺。”
趙熊看著那個瓶子,腦子裡瞬間補出了自己像疤臉一樣滿地打滾、皮開肉綻的畫麵。
剛才那包粉能讓人拉到虛脫,這一包……怕不是能把人皮給洗下來?
“不!不用了!”趙熊嚇得嗓子都破了音,雙手亂擺,“我自己洗!我自己能洗!”
說著,他為了證明誠意,手忙腳亂地開始扒衣服。破棉襖、爛背心,全給扯了下來,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
即使是初春的山裡,風一吹也凍得人直哆嗦。但他根本顧不上冷。
“那邊有個水潭。”顧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窪積水,水麵上還漂著枯葉和死蟲子,“跳下去,把自己洗乾淨。我不叫你,不準上來。”
“哎!好嘞!”
趙熊如蒙大赦,光著膀子就往水潭衝。
“噗通!”
水花四濺。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脖子,凍得他牙齒都在打架。但他心裡卻踏實了。
隻要不吃那丫頭的藥,泡水裡算個屁啊!就算是泡糞坑裡他也認了!
林子裡終於安靜了。
那群躲在石頭後麵的女生這才敢探出頭來,一個個小臉嚇得煞白,看著顧珠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林大軍一溜小跑過來,也顧不上那身肥肉顫得慌,豎起大拇指:“老大!太牛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姐!不,親媽都行!”
“滾。”顧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沈默這時候才從樹後麵轉出來。
他一直沒說話,手裡那個彈弓也沒放下。剛才趙熊動手綁人的時候,他的皮筋一直拉著,隻要那大塊頭有一丁點異動,那顆鋼珠就會直接打爆對方的眼球。
他走到顧珠身邊,從兜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遞了過去。
“手。”
少年的聲音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調子,但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盯著顧珠的手。剛才顧珠為了下絆子,手上沾了泥和草屑。
顧珠也沒客氣,接過手帕隨意擦了兩下:“謝了。”
她把手帕揣進自己兜裡,轉身走向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疤臉。
那把淬了麻藥的匕首還在她袖子裡藏著。
雖然這幾個人看著已經被收拾服帖了,但顧珠心裡那根弦還沒鬆。
不對勁。
這幾個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