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仙啊!”
旁邊幾個稍微清醒點的村民看傻了眼。
在這個缺醫少藥、迷信盛行的邊境村落,顧珠這一手“銀針驅魔”,簡直比任何政治宣傳都管用。
“都愣著乾什麼?想活命的,排隊喝水!”顧遠征吼了一嗓子,聲如洪鐘。
場麵瞬間被控製住了。
顧珠就像個流水線工人,紮針、灌藥、下一個。雪狼隊員們也放下了槍,開始幫忙按人、喂水。
半小時後,曬穀場上安靜了下來。
村民們雖然虛弱,但眼神都清明了。他們看著那個隻有六七歲、穿著奇怪迷彩服的小姑娘,眼裡全是敬畏。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族長顫巍巍地爬起來,對著顧珠就要下跪磕頭:“多謝神女救命……多謝神女……”
“彆跪。”顧遠征一把托住老族長,力氣大得老頭根本跪不下去,“我們是人民解放軍,不是什麼神仙。救你們是應該的。”
他指了指顧珠:“這是我們部隊的小軍醫。”
“小軍醫……”老族長看著顧珠,又看了看旁邊全副武裝的雪狼隊員,突然老淚縱橫,“解放軍來了……終於來了……那個惡魔……那個惡魔就在山裡的鬼廟裡!”
“老人家,您知道那個鬼廟在哪?”顧遠征眼神一亮。
“知道……怎麼不知道……”老族長哆嗦著指著西北方向那片被雲霧繚繞的深山,“那是禁地。半年前,那群人來了,把村裡的壯勞力都抓去了。隻要去了那鬼廟的人,沒一個活著回來的……就算回來,也都變成了不會說話的怪物。”
老族長抓著顧遠征的袖子,那隻乾枯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首長,求求你們,救救我家二娃……他上個月被抓去送糧食,就再也沒回來……”
顧遠征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目光看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叢林。
“放心。隻要人還活著,我們就一定給帶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修整完畢的雪狼小隊。
“全體都有!”
“唰!”
所有隊員立正,殺氣在晨霧中彌漫。
“目標,西北方向,鬼廟。既然位置確定了,那咱們就去給那個‘教授’送份大禮。”顧遠征把槍栓拉得哢哢作響,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告訴兄弟們,把所有的大家夥都帶上。既然是拆遷,那就得拆得徹底點。”
顧珠背好自己的小挎包,把那把M1906重新插回大腿側的槍套裡。
她抬頭看了看天,係統界麵上的光點,正在那個所謂的鬼廟位置瘋狂閃爍。
距離真相,隻有十二公裡。
“爸,我想吃紅燒肉了。”顧珠突然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顧遠征一愣,隨即大笑,一把將女兒抱起來放到肩頭:“行!等乾完這一票,爸給你做!做一大盆!走著!”
一行人背著朝陽,踏著泥濘,義無反顧地紮進了那片吞噬生命的綠色地獄。
而在他們身後的曬穀場上,幾十個村民久久佇立,目送著這支隊伍遠去,仿佛在送彆一群下凡的天兵天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