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財主啊的一聲,愣在原地。
糧草五百石,銀錢兩千貫,這哪裡是勞軍,這就是抄家。
王財主冷汗直流,忙說道:“將軍容稟,小人家中實在拿不出如此多的錢糧,再說……再說小人之前已經給知府相公那裡送去了錢糧,您看……”
“放肆!”
沒等王財主說完,指揮朱明已經將刀抽了出來,一聲斷喝打斷王財主的話。
“我等上陣殺敵,剿滅賊寇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你們,不知犒勞官兵,反倒討價還價,莫非你和那梁山賊寇互有勾結?”
說著話,周圍官軍自然圍攏上來,目光不善的盯著王財主。
王財主見得刀槍寒光閃爍,早就嚇得渾身抖如篩糠,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朱明懶得和王財主周旋,當即帶著人闖進王財主家中,將錢糧細軟,隻要是值錢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
“都小心仔細著點,陳都監吩咐了,哪一都征繳錢糧最多,便分出一成分給他們。”
朱明一句話惹得在場官軍紛紛喝彩,看向王財主的家眼睛都綠了,再一次衝進宅院,恨不得挖地三尺。
等到王財主反應過來,自家錢糧已經被洗劫一空,家中值錢的牲畜家居也都被官軍搜刮得一個不剩。
“指揮大人。”
就在朱明準備帶人離開的時候,手下一個都頭滿臉諂媚的走了過來。
“指揮大人,小人方才去搜刮……額……征繳錢糧的時候,卻發現這王財主渾家長得恁地標致,那小模樣,嘖嘖嘖……”
“王財主渾家非要見一見指揮大人,說是感謝大人為民除害。”
朱明聞聽眼睛一亮,臉上笑容越發燦爛,拍了拍那都頭的肩膀,勉勵幾句,便迫不及待的再次進了王財主的宅院。
半個時辰後,朱明心滿意足的帶著官軍離開了。
王財主宅院一片狼藉,他那渾家上吊自儘於房內,王財主癱坐在家門口又哭又笑,精神恍惚,嘴裡喃喃自語。
“天殺的官軍,比梁山賊寇還像強盜,老子瞎了眼才會信你們,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
……
而此情形,出現在石碣村每一戶家裡。
搶紅了眼的官兵哪裡還有一點紀律性可言,見房間就闖,收刮財物,整個石碣村哀鴻遍野,怨聲載道。
阮小二家中,之前王嶽贈送的銀錢被洗劫一空,要不是顧及自家妻兒,阮小二早就打殺出去,宰了這幫鳥官軍。
阮小五和阮小七住在水泊裡,倒是躲過了這場劫難。
趁著夜色,阮小二偷偷帶著妻兒上船,到了阮小五家中。
阮小二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氣的阮小七破口大罵,阮小五也是臉色鐵青。
“倒不如當初跟著王嶽哥哥一同上梁山去,替天行道,好過在這裡受官軍的醃臢氣,俺當時就想要入夥,偏是你們瞻前顧後,叫王嶽哥哥失落離開。”阮小七忿忿不平,坐在旁邊抱怨道。
阮小五此時也有些後悔,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梁山好大聲勢,咱們那還有臉去投奔王嶽哥哥。”
阮小二重重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五哥,小七哥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