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叉腰,故作不滿道,“張嬸,在我心裡,你和張叔早就是我的家人了。而且我小時候,外公外婆和母親都叮囑過,你們是長輩,讓我以後就當孝順他們一樣孝順你和張叔!”
“你肯關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怨你。”
“你這樣,是想讓外公外婆晚上托夢來打我嗎?”
話落,旁邊的張叔連忙扯了下旁邊的張嬸,笑嗬嗬地說,“哎呀,瞧瞧你們一個個的。小小姐回來住,是多高興的事。”
“老婆子你趕緊去買菜,晚上多做些小小姐愛吃的,給她好好補補。”
他上前接過蘇雪詞手腕挎著的小包和大衣,眉目慈祥地叮囑,“小小姐,你的房間我們每天都有打掃,好好上去睡一覺,等吃飯了我們再叫你!”
蘇雪詞心頭一暖,望了眼張嬸默不作聲的表情,笑著說道,“那我晚上要吃鱸魚,清蒸的!”
張嬸一聽,立馬笑了。
心裡頭對蘇雪詞的那些擔憂及什麼都不說的責怪通通拋到腦後,有什麼能比孩子開心重要呢?
她寵溺地點了點蘇雪詞挺翹的鼻尖,“就你會吃!等著,我馬上去買魚。”
晚上,蘇家老宅十年來第一次燈火通明,其樂融融。
家裡人少,況且又都是勝似親人般的存在,也就不需要講究那些虛禮。
蘇雪詞直接便讓張叔和張嬸一起上桌吃晚飯,因此間接導致了現在這種局麵的存在。
飯後,她肚皮滾圓,撐得直攤在沙發上起不來,而旁邊張嬸還在一口一口地喂著水果。
神仙般的日子,幸福得人想哭!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地換下了白天的旗袍,不然肯定出醜了。
她都不敢想象,晚上那頓飯攝入了多少熱量,不過很慶幸,她的體質光吃不胖!
就在蘇雪詞享受地待在沙發上,陪著張嬸津津有味地看著晚間的家庭狗血連續劇時,一旁的手機突然不長眼地響了起來。
而且是她特彆設定的專屬鈴聲,能擁有這個鈴聲的人,唯有她通訊錄裡置頂的那幾人。
蘇雪詞聽見聲音,吃水果的動作一頓,輕輕抿了抿唇瓣。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拿起手機起身,走到窗戶邊接通。
“出來,我在老宅門口!”
不等蘇雪詞說話,簡潔明了的幾個字便透過聽筒傳了過來,然後那頭的人‘啪’掛斷了電話。
就好像提前預知到了她會拒絕一樣!
很好,很符合蘇昀禮的脾氣。
收起手機,蘇雪詞扭頭朝張叔張嬸報備了聲,便穿上外套去了外麵。
她打開門——
昏黃的路燈下,蘇昀禮穿著寶石藍的西裝,高大的身影斜斜地倚靠著車門,腳底下散落著零散的幾個煙頭,也不知來了有多久。
聽見聲響,他掐滅指尖的火星,抬眸定定地看向蘇雪詞的方向。
溫潤的眉眼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冷峻而無情。
蘇雪詞抿抿唇,抬步走上去,“你來乾什麼?”
她在蘇昀禮跟前站定,仰頭,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這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是和她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就算曾經短暫地站在過蘇意濃的一方,但是發生這種事情,還是會在第一時間安慰她,給她找回公平的吧。
其實她隻需要一點點的、真心的安慰就夠了,就足以忘記蘇昀禮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勉強原諒他了。
蘇雪詞看著蘇昀禮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心底默默地想著。
姿態放得很低,很卑微...
然而下一秒,蘇昀禮卻用現實狠狠打醒了她,讓蘇雪詞心底那點可悲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一雙烏潤的眼眸沉寂如雪,但是再涼也涼不過內心。
傳進耳畔的字一個比一個無情,像是要狠狠撕裂她的心臟一樣。
“晚上為什麼沒回家?知不知道林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我們等了你一晚!”
“蘇雪詞你不是小孩了,能不能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