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棧道懸棺_穿越成女戰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十三章棧道懸棺(1 / 2)

棧道比想象的更險。

說是棧道,其實隻是漿湖周期性漲落時,高溫漿液侵蝕岩壁形成的天然凹槽和凸起,勉強可供人攀附通行。最寬處不過一尺,最窄處僅能側身貼壁挪動。腳下是濕滑、被硫磺蒸汽熏染得黝黑光滑的岩石,身旁咫尺之遙,就是緩緩翻湧、不時冒出暗紅色氣泡、溫度高得扭曲空氣的恐怖漿湖。那股混合著硫磺、金屬和焦糊氣味的灼熱空氣,吸入肺裡火辣辣的疼。

張朔打頭,用那根多功能金屬探針敲擊試探每一處落腳點,確認穩固。林傲霜緊隨其後,傷口被簡單處理過,又在張朔提供的清涼藥丸和奇異潭水(張朔水囊中竟然還存有少量死馬澗寒潭水)作用下稍緩,但每一次貼壁挪動,粗糙的岩壁摩擦繃帶,都帶來鑽心的刺痛和灼燒感。汗水剛滲出就被高溫蒸乾,隻在皮膚上留下鹽漬和灼痕。

陳拓和兩名還能行動的士兵攙扶著那名手臂骨折的同伴,以及僅存的一名重傷邊民(刀疤漢子不幸遇難),綴在後麵,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臉色慘白。下方漿湖暗紅的光芒映照在他們汗濕驚懼的臉上,明滅不定,如同鬼火。

寂靜。隻有漿湖氣泡破裂的“咕嘟”聲,岩石受熱發出的細微“劈啪”聲,以及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和心跳。偶爾有碎石從棧道邊緣或頭頂岩壁剝落,掉入下方漿湖,瞬間被吞噬,連個漣漪都欠奉。那無形的、屬於“墟之眼”核心的恐怖意誌似乎暫時蟄伏了,但那種被龐然之物在暗處窺視的感覺,始終縈繞不散,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棧道蜿蜒曲折,時而向上攀爬數丈,時而向下盤旋深入。岩壁的顏色從純粹的黝黑,逐漸過渡到暗紅、深紫,再到詭異的銀藍與暗紅交織的脈絡狀,仿佛大地破損的血管。那些脈絡微微發光,手觸摸上去,能感到微弱的、帶有規律性的搏動,仿佛整片岩壁都是活的,是那“星髓”與地火能量交織網絡的延伸。

林傲霜手掌貼在岩壁上休息時,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微弱搏動與掌心鑰匙殘留的溫熱,以及自己左胸傷口的奇異酥麻感,三者之間隱隱形成的共鳴。很微弱,卻真實存在。這具身體,果然和這鬼地方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係。是福是禍?

“停。”前方的張朔突然舉手示意,聲音壓得極低。

眾人立刻僵住,緊貼岩壁,連呼吸都屏住了。

張朔側耳傾聽片刻,又用探針在前方棧道轉彎處小心地敲擊了幾下。沒有異常響動。但他臉上的凝重並未散去。

“前麵岩壁上有東西。”他低聲道,身體微微前探,火折子的光芒小心地投向轉彎處。

林傲霜忍著眩暈,挪動幾步,湊過去看。

轉彎過後,棧道豁然開闊了些,形成一片相對平坦、約莫半間屋子大小的石台。而石台內側的岩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幅……浮雕。

不,不是純粹的浮雕。更像是天然岩層在某種力量作用下,呈現出規則而詭異的圖案,又被人為地加深、修飾過。

圖案的內容,讓所有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一片抽象的、仿佛俯瞰視角的戰場。無數細小的人形(刻痕極其古拙,但能分辨出穿著簡陋的皮甲或手持長矛)正在與一些扭曲的、如同放大了數十倍的多足蟲豸或長滿觸手的肉團般的怪物廝殺。戰場上空,懸浮著幾顆巨大的、帶有漩渦紋路的“眼睛”,與之前石殿圓盤和鑰匙上的三眼圖案神似,但更複雜,更……具有壓迫感。

而在戰場的中心,有一個被刻意放大的、身披奇異甲胄(甲胄紋路與鑰匙、岩壁脈絡相似)的人形,他(或她)手持一柄光芒四射的長矛狀武器,刺向最大的那隻“眼睛”。那人形的麵部被磨損得模糊不清,但姿態充滿了決絕與……悲愴。

浮雕的雕刻風格,與入口處石殿的壁畫、鬼文一脈相承,但更加精細,也更具敘事性。它記錄了一場戰爭,一場人類與這些被稱為“地火精怪”或“星髓衍生物”的怪物之間的戰爭。而那個持矛者,很可能就是這場戰爭的關鍵,甚至可能是“鑰匙”最初的主人或使用者?

“看這裡。”張朔指著浮雕下方,靠近棧道地麵的位置。

那裡有幾行相對較新的刻字!不是“鬼文”,而是……周朝的文字!雖然筆畫歪斜,刻痕較淺,但能辨認:

“三目窺天,地火沸湧。星鑰引路,墟眼為終。餘等奉召至此,循古卷所指,然力有未逮,傷亡慘重。後來者若見,速退!切莫驚擾沉眠之靈,亦勿使星鑰落入‘他們’之手。天工閣,李淳風,絕筆。”

天工閣?李淳風?

林傲霜記憶中飛速檢索。天工閣,似乎是周朝開國之初設立的一個神秘機構,名義上掌管百工奇巧、天文曆法,實則網羅天下能人異士,探究天地奧秘,傳聞中也負責處理一些“非常之事”。後來不知何故逐漸式微,近百年來已鮮少提及。李淳風……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似乎是幾十年前天工閣一位極負盛名的方士兼機關大師,後來失蹤了。

“三目窺天……星鑰引路,墟眼為終……”張朔喃喃重複,眼神閃爍,“李淳風……他竟然來過這裡,而且死在了前麵?”

“他們?”林傲霜注意到這個詞,“是指那個‘三目會’?還是其他勢力?”

張朔搖頭:“不清楚。但李淳風留下警告,說明前方必有極大凶險,而且‘他們’也在尋找‘星鑰’,也就是你手中的鑰匙。”他看向林傲霜,“將軍,我們……”

“沒有退路。”林傲霜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回頭?上方是塌方的絕壁,下方是沸騰的漿湖。唯一的生路,隻在前麵。

她再次看向那浮雕上的持矛者。星鑰……是指這鑰匙能引路,而終點就是這“墟之眼”?那麼,鑰匙帶他們來這裡,是終點,還是另一個起點?

“走。”她不再看那警告,率先挪步,繼續向前。

棧道在穿過石台後,再次變得狹窄險峻。但周圍的岩壁開始出現更多人工痕跡——粗糙的開鑿階梯、嵌入岩壁的、已經鏽蝕殆儘的金屬環(可能是昔日用來固定繩索或火把的)、甚至還有一些碎裂的、非石非玉的器具殘片。

他們正在接近某個古老的、被塵封的場所。

空氣的溫度似乎有所下降,硫磺味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陳腐的、混合著塵土和淡淡黴味的氣息。下方漿湖的暗紅光芒也逐漸被拋在身後,四周陷入更深的黑暗,隻有火折子和殘存火把的微光,照亮前方咫尺之地。

寂靜再次被打破。

不是來自漿湖,也不是來自岩壁。

是風。

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帶著涼意的風,從棧道前方的黑暗中吹來。

有出口?或者至少,有空氣流通!

這發現讓疲憊絕望的眾人精神一振。

然而,當他們轉過又一個急彎時,眼前的景象,讓這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凍結成了更深的寒意和悚然。

棧道在這裡,戛然而止。

或者說,棧道連通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垂直的圓柱形空間邊緣。這個空間的直徑難以估量,火把的光隻能照亮他們眼前的一小片區域——光滑如鏡、筆直向下的岩壁,以及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而在他們對麵的岩壁上,同樣高度的位置,棧道繼續向前延伸,消失在黑暗裡。兩邊棧道之間,隔著這數十丈寬(可能更寬)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垂直深淵。

真正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是連接兩邊棧道的東西。

那不是橋。

是棺。

數十具巨大的、黑沉沉的、非金非石、材質不明的棺槨,被粗大無比、同樣不知是何材質的黑色鎖鏈懸吊在半空,橫亙在這深淵之上,形成了一條詭異無比的“棺槨之路”!

每一具棺槨都長約兩丈,寬高皆過人,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與“鬼文”類似但更加複雜扭曲的符文,符文縫隙中,隱隱有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流轉,如同沉睡巨獸緩慢的心跳。鎖鏈一端深深嵌入他們這邊的岩壁,另一端則延伸向對麵黑暗,繃得筆直,紋絲不動,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

棺槨排列得並不整齊,有些高有些低,有些正有些斜,但大致形成了一條可以通過跳躍或攀爬(如果能穩住重心)前進的“路徑”。隻是這“路”,是由數十具懸棺組成的。

陰冷的風,正是從這垂直深淵的下方吹上來的,穿過棺槨之間的空隙,發出嗚咽般的低嘯。

“懸……懸棺棧道……”陳拓的聲音乾澀,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其他士兵和那名幸存的邊民更是麵無人色,牙齒都在打顫。

張朔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舉起火折子,仔細觀察最近的一具懸棺和鎖鏈。“不是凡鐵……這鎖鏈的材質,與鑰匙、與岩壁脈絡,感覺同源。還有這棺槨……上麵的符文,我在幾卷最古老的、被視為禁忌的煉金殘篇中見過隻言片語,似乎是用於‘封印’和‘汲取’的複合陣紋。封印什麼?汲取什麼?地火?星髓?還是……棺中之物?”

他的目光投向深淵下方無邊的黑暗,又掃過那些仿佛沉睡在永恒寂靜中的懸棺。“李淳風的警告……‘切莫驚擾沉眠之靈’……指的,難道是這些?”

沉眠之靈?棺中埋葬的,是上古與地火精怪戰爭的犧牲者?英雄?還是……戰敗被封印的怪物?抑或是,那些試圖研究、利用“星髓”力量,最終失敗的天工閣前輩,比如……李淳風本人?

林傲霜走到棧道儘頭,向下望去。深淵如墨,深不見底,隻有陰風陣陣上湧。向前望,懸棺之路通往未知的黑暗。回頭?身後是絕壁和漿湖。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