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鬼算盤_穿越成女戰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二十八章鬼算盤(1 / 2)

漁寮的日子在藥香、水流與靜功運轉中緩緩流淌,如同秦淮河水,看似平靜,水下卻自有其湧動的節奏。

又過七日。

林傲霜盤膝坐在河灘一塊被日光曬得溫熱的青石上,雙目微闔,掌心向上,虛置於膝。體內,《星源歸藏訣》的細微氣流正沿著三條修複得七七八八的基礎路徑徐徐流轉,如同春日解凍的溪流,潤澤著經脈的每一處角落。胸口烙痕的搏動沉穩有力,與掌中那把日益“靈性”的三眼鑰匙,以及體內星脈暖流,形成一種奇妙的、穩定的三角共鳴。

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已好了九成。經脈的滯澀與灼痛感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暢通與韌性。星脈暖流雖然總量上並未比受傷前增強太多,但其凝練程度、運轉速度,以及那種如臂使指的操控感,都提升了一個層次。更重要的是,她對這種源自“星髓”的力量,有了更直觀、更本質的感知——它並非真氣那種源於自身氣血的力量,而更像是一種“鑰匙”或“橋梁”,用以溝通、引導、轉化某種存在於天地之間(或地脈深處)的、更加原始而磅礴的“勢”。

這種“勢”,在燕子磯的洞窟深處,是狂暴的地火與沉寂星髓的混合;在秣陵關水寨之下,則是更加隱晦、卻與河流、地脈緊密相連的某種能量脈絡。鑰匙強行引動地脈的短暫共鳴,雖然讓她付出了慘重代價,卻也仿佛在她與這片土地之間,建立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聯係。她能隱約“感覺”到腳下大地深處某種緩慢的、宏大的脈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

這並非《星脈初引》或《星源歸藏訣》記載的能力,更像是強行引動地脈後,鑰匙、烙痕與她自身產生的某種異變。福兮禍兮,難以預料,但至少目前來看,並未有不良影響,反而讓她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尤其是對能量流動的敏感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她睜開眼,目光清明銳利。隨手撿起地上一顆鵝卵石,屈指一彈。石子破空飛出,沒有附著任何星脈之力,卻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異常筆直穩定的軌跡,精準地擊中十餘丈外一根搖曳的蘆葦杆,將其從中打斷。

控製力,對力量、角度、時機的精微控製,已悄然恢複,甚至更勝往昔。這是無數次生死搏殺和嚴格訓練刻入骨髓的本能,與這具身體融合,又經曆了星脈的淬煉,已臻化境。

“看來恢複得差不多了。”張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提著一小簍剛從河裡撈上來的鮮魚,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氣色、眼神、氣息,都已穩固。經脈雖未至全盛,但應付尋常狀況,應當無礙。”

林傲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久違的力量感充盈全身。“是時候了。張先生,關於接觸‘鬼算盤’錢老三,你可有計劃?”

張朔將魚簍放下,擦擦手,正色道:“錢老三此人,貪財惜命,狡詐多疑,但最重‘規矩’和‘麵子’。他掌管金風細雨樓秣陵關分舵的錢糧情報,耳目靈通,但也因此樹敵不少。我們若直接上門,以‘報恩’或‘交易’為名,他未必肯信,反而可能引來猜忌。”

“你的意思是?”

“投其所好,展示價值,但又不能讓他覺得我們有所求,更不能讓他覺得我們是威脅。”張朔緩緩道,“錢老三最近在為一樁生意煩惱。秣陵關最大的綢緞商‘雲錦記’,與金陵的‘織造局’有一筆數額巨大的生絲交易,需經漕運北上。但這批貨價值太高,沿途水匪、關卡、甚至同行都虎視眈眈。雲錦記原本想請七星礁押運,但水寨新遭大火,賀天雄焦頭爛額,信譽受損。其他漕幫要麼實力不夠,要麼要價太高。錢老三似乎想從中牽線搭橋,分一杯羹,但苦於找不到足夠可靠又有實力的押運人選。”

林傲霜立刻明白了:“你想讓我們接下這趟鏢?以此接觸錢老三,並展示能力?”

“不錯。”張朔點頭,“我們不需真的全程押運。隻需在錢老三麵前,‘偶然’展示足以震懾宵小、解決麻煩的能力,讓他主動來‘請’我們。屆時,我們便可順勢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比如,需要一條安全的、前往東南沿海的路徑,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啟動資金。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幫他解決這趟鏢的麻煩,甚至……提供一些他感興趣的情報。”

“情報?關於什麼?”

“關於那晚水寨大火,關於那神秘的箱子,關於玄真和鬥笠客的來曆……當然,是經過我們篩選、足以引起他興趣,又不會暴露我們自身的情報。”張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錢老三作為柳三變的心腹,必然對那晚的異動和箱子之事極度好奇。我們拋出的情報,可以真真假假,將他,乃至他背後的柳三變,引向錯誤的方向,為我們南下行蹤打掩護,同時還能換取實實在在的好處。”

一石數鳥。林傲霜心中讚歎。張朔此計,不僅解決了他們當前的身份、資金、路線問題,還能借力打力,攪亂視線,確實高明。

“如何‘偶然’展示能力?”她問。

“三日後,雲錦記那批生絲,會從江寧府碼頭裝船,經秣陵關外的‘老鸛嘴’水域北上。那裡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是水匪出沒的慣常地段。據焦婆婆最新消息,已有不止一股人馬盯上了這批貨。”張朔道,“我們可以在那一帶‘偶遇’運貨船隊,並在他們遇到麻煩時,‘恰好’出手解決。錢老三必然會在附近安排眼線觀察。隻要做得乾淨利落,不露太多根底,必能引起他的注意。”

“對手可能是哪些人?”

“七星礁內部不穩,賀天雄未必有餘力,但難保沒有其他頭目想趁機撈一筆立威。還有附近水域的幾股小水匪,以及……可能聞風而動的、覬覦箱子的其他勢力。”張朔道,“我們目標不是全殲,而是展現足以鎮場的能力,並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

林傲霜沉吟片刻。以她現在的狀態,配合張朔的藥物機關和陳拓的悍勇,對付尋常水匪或江湖人物,問題不大。關鍵在於分寸的把握,既要顯山露水,又不能暴露星脈和鑰匙的秘密。

“可以。”她最終點頭,“具體如何行動?”

“我們需要一條快船,在‘老鸛嘴’上遊的隱蔽處等待。我會提前在那一帶水域,撒下一些特製的藥粉,能令大型魚類躁動,製造混亂,也能乾擾嗅覺敏銳的追蹤犬。陳拓負責駕船和接應。你我則伺機出手。”張朔顯然已深思熟慮,“武器用尋常刀劍即可,但你的短刀和我的探針,需做簡單偽裝。記住,我們的身份是路見不平、身手不錯的江湖客,最好帶點北地口音,與‘江寧府逃犯’的形象拉開距離。”

接下來兩日,三人開始著手準備。陳拓從焦婆婆那裡弄來一條不起眼但速度頗快的小型漁船,仔細檢查修補。張朔配製了所需的藥物,並為三人的兵刃做了簡單處理。林傲霜則繼續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反複推演可能遇到的情況和應對策略。

第三日,清晨,薄霧未散。

小漁船悄然離開廢棄河灣,逆流而上,朝著“老鸛嘴”方向駛去。林傲霜換上了一身半舊的深灰色短打,臉上用特製藥泥略微改變了膚色和骨相,貼上兩撇假胡子,看上去像個三十許歲、麵容冷峻的江湖客。張朔扮作同行的賬房先生,陳拓則是沉默的船夫。

“老鸛嘴”是一段形如鸛鳥長喙的險峻河道,兩岸山崖陡峭,水流在此處被擠壓,變得湍急洶湧,水下暗礁叢生,舟船至此皆需小心翼翼。此地距離秣陵關水寨約二十裡,已出了七星礁的核心控製範圍,是三不管地帶,也是殺人越貨的天然良所。

三人將漁船藏在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岩洞水灣內,張朔灑下藥粉,然後攀上附近一處地勢較高、又能俯瞰大半段險灘的崖壁,隱蔽起來,靜靜等待。

辰時末,下遊方向出現了船隊的影子。那是三艘吃水頗深的中型漕船,船頭插著“雲錦記”的旗號,在兩艘較小的護航快船前後衛護下,緩緩駛入“老鸛嘴”水域。船隊行進謹慎,船上的護衛和水手都顯得緊張,不斷張望著兩岸峭壁和湍急的水麵。

林傲霜屏息凝神,靈覺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鋪開。她能感知到船隊上約莫三四十人,氣息駁雜,其中七八個氣血較為旺盛,應是護衛頭目。兩岸峭壁的陰影和茂密的灌木叢中,也隱藏著不下二十道帶著殺意的氣息——水匪已經埋伏好了。

船隊小心翼翼地在湍流中前進,最前麵的護航快船已駛過最險的一段拐彎。

就在船隊中段那艘載貨最多的漕船即將駛過一處水流最為紊亂的狹窄水道時——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哨音,從左側山崖上衝天而起,炸開一團紅煙!

“動手!”一聲粗野的呼喝在山崖間回蕩!

刹那間,十餘條係著繩索的鉤爪從兩側山崖上飛射而下,牢牢勾住三艘漕船的船舷!數十名黑衣蒙麵、手持刀斧的水匪,順著繩索猿猴般飛速滑下!與此同時,前方狹窄水道中,猛地從水下浮起兩條用原木和漁網臨時紮成的攔江索,將船隊前進之路徹底堵死!後方水道,也有兩條破舊的小船載著水匪封堵退路!

“水匪!是‘過山風’的人!”漕船上有人驚恐大叫。

“過山風”是活躍在“老鸛嘴”至下遊一段的一股悍匪,頭目據說是個使雙斧的莽漢,心狠手辣,專劫過往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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