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控製室,對還站在錄音間的鄧麗君深深鞠躬。
“鄧小姐,您剛才的演唱,讓我想起了一句老話:‘真正的音樂不是被演奏的,它是自己發生的。’”
鄧麗君走出錄音間,第一件事是看向趙鑫。
“趙生,”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昨天你彈琴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歌聲也能像那樣,同時說出所有的真相,該多好。”
趙鑫遞上溫水:“你做到了。”
“因為你的琴聲,給了我啟迪。”
鄧麗君接過水杯,手在微微發抖。
“你彈的那些,關於失去的音符……讓我不怕在歌聲裡展現脆弱。”
黃沾已經撲到調音台前,瘋狂翻著歌詞本:
“我要改!日文版的第二段歌詞得重寫!現在這個配不上君姐剛才的情緒!”
顧家輝難得沒和他吵,而是認真地對趙鑫說。
“阿鑫,這張專輯……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
“我知道。”
趙鑫點頭。
鈴木勳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門口輕聲說。
“趙桑,鄧小姐,請允許我提一個冒昧的請求——這首單曲的發售日,能不能定在下個月15號?那天是東京國際吉他藝術節的開幕日,我想……讓這兩件事,成為彼此的注解。”
趙鑫和鄧麗君對視一眼。
“好。”
兩人同時說。
錄音繼續,但所有人都知道。
——最高峰已經過去了。
鄧麗君後來錄的其他歌曲,依然出色。
但再沒有那首,《時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帶來的那種震撼。
傍晚收工前,遠藤實把趙鑫叫到一旁。
“趙桑,有件事我想拜托您。”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我為內人寫的最後一首歌,叫《雪國之戀》。她生前沒能聽到……如果鄧小姐願意的話,我想請她來唱。”
趙鑫接過信封,沒有立即打開。
“遠藤先生,這太珍貴了。”
“珍貴的東西,該給懂它的人。”
遠藤實微笑,“昨天您的演奏,今天鄧小姐的演唱,讓我相信——音樂真的可以貫通生死。”
回酒店的車裡,團隊異常安靜。
最後是譚詠麟,打破了沉默:“君姐,你剛才唱歌的時候……在想什麼?”
鄧麗君看著窗外東京的夜景,輕聲說。
“在想所有愛過又失去的人。包括……我自己。”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徐小鳳輕聲說:“麗君,你才二十三歲,怎麼說得像活了一輩子似的。”
鄧麗君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張國榮忽然說:“鑫哥,我們是不是在創造……某種很重要的東西?”
趙鑫看著車裡,這些年輕的麵孔。
——鄧麗君23歲,張國榮20歲,譚詠麟26歲,徐小鳳27歲。
在原本的曆史裡,他們會各自經曆輝煌與坎坷。
但現在……
他們才剛剛踏上各自的征程,而趙鑫就是他們最大的助推手。
他趙鑫又怎能辜負了這群亞洲人尖子?
敢不傾之以心血,披肝瀝膽?
他記得有人說過:無論什麼時代的香港,想要引領亞洲文娛產業。就必須持之以恒地講述亞洲故事,而不是香港故事。
對應的,若想喚醒華語在亞洲地區的感召力,就必須關注散落在亞洲各地的華人故事。
這絕不是一句,單純的漂亮話。
而是真正有人,實踐成功過的現實真理。
趙鑫一直以來,也對這句話很以為然。
於是趙鑫豪氣頓生,吹牛逼道:“我們,正在創造亞洲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