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一聲戰吼,然後帶著身後幾隻雪怪,像是一輛輛重型坦克般衝了過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麵亂顫!
“開火!”
胖子扣動扳機,火舌噴吐。
“噠噠噠——”
子彈打在雪怪身上,濺起一團團血花,但似乎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它們皮糙肉厚,厚重的毛發和厚實的脂肪層成了天然的防彈衣,子彈卡在肌肉裡反而激怒了它們。
“沒用!”
吳邪大喊,換了一個彈夾。
“打頭!打眼睛!”
一隻雪怪已經衝到了麵前,巨大的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拍向胖子,那力量足以拍碎岩石。
“當!”
張起靈橫刀擋住,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腳下的雪地都塌陷了一塊,手臂發麻。
他借力一躍,跳上雪怪的肩膀,反手一刀刺向它的脖子。
但雪怪的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了張起靈的腿,想要把他像甩布娃娃一樣甩出去。
黑瞎子也拔出短刀加入了戰團。
他身形靈活,在雪怪的腿下遊走,專攻下三路,試圖切斷它們的腳筋。
場麵一片混亂。
雪怪力大無窮,而且數量有五六隻,在這風雪交加的夜晚,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它們不知疼痛,瘋狂攻擊。
“這玩意兒太硬了!”
胖子被一隻雪怪撞飛,摔在雪堆裡,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黑爺!想想辦法啊!頂不住了!”。
就在這時。
“嘶啦——”
那個一直緊閉的帳篷拉鏈,突然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蘇寂走了出來。
她並沒有穿外套,隻穿著那套單薄的白色絲綢睡衣,赤著雙足踩在冰冷的雪地上。
寒風吹起她的長發,在身後狂舞。
她看著眼前這群正在肆虐的白色巨獸,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那種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吵醒後的極度暴躁和厭煩。
“吵死了。”
蘇寂的聲音不大,但在這一刻,卻像是按下了靜音鍵。
風雪聲似乎都變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大半夜的,鬼叫什麼?”
那幾隻正在瘋狂攻擊的雪怪,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動作齊齊一頓。
它們轉過頭,看向那個站在帳篷前、渺小得像是一隻兔子的少女。
從生物的本能裡,它們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是一種遇到了天敵、遇到了上位捕食者的恐懼。
領頭的雪怪王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
它試探性地對著蘇寂吼了一聲:
“吼……”
這一聲,比剛才小多了,甚至帶點心虛。
蘇寂冷冷地看著它。
“長得這麼醜,也好意思出來嚇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雪地在她腳下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又是猴子?能不能有點新意?”
蘇寂一臉嫌棄。
“這還沒秦嶺那個戴麵具的好看。至少人家還知道遮一遮醜。”
她伸出手,指著那隻雪怪王。
“跪下。”
沒有法術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如同實質般的精神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山坳。
那是冥王之怒。
“撲通!”
那隻身高兩米五、力大無窮的雪怪王,竟然真的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雪地上!
它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把頭深深地埋進雪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就像是一隻被主人訓斥的哈士奇。
其他的雪怪見狀,哪裡還敢造次?
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風雪中,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
“跑得倒是挺快。”
蘇寂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冷哼一聲。
“算你們識相。”
她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看什麼看?不用睡覺啊?”
蘇寂打了個哈欠,剛才的氣場瞬間消散,重新變回了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瞎子,抱我回去。腳冷。”
她伸出雙臂,對著黑瞎子撒嬌。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把刀一收,衝過去一把將她抱起,塞回溫暖的睡袋裡。
“得嘞!這就給您暖床!”
胖子從雪堆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看著帳篷的方向,感歎道:
“天真,我算是明白了。在這個隊伍裡,最危險的不是粽子,也不是雪怪,而是……咱們蘇姐的起床氣。”
吳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以後晚上誰要是敢打呼嚕,我就把他嘴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