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賬。這次的出診費,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倍。我要那個……愛馬仕新出的那個限量款鉑金包,配貨也要算在內。”
黑瞎子:“……”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包?
“行行行!包包包!您快救人吧!彆說一個包,把愛馬仕店買下來都行!”
黑瞎子趕緊答應。
蘇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她把咖啡遞給黑瞎子拿著,然後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隻見她的指尖上,突然凝聚出一滴漆黑如墨、卻又晶瑩剔透的水珠。
那水珠隻有黃豆大小,但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幽深、古老、仿佛來自黃泉彼岸的冰冷氣息彌漫開來,讓人靈魂顫栗。
“這是什麼?”
吳邪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滴水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
“忘川水。”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平靜。
“稀釋過的。如果是原液,這一滴下去,他的魂就直接去投胎了,肉身也會化成水。”
她伸出手指,懸在黎簇背後的傷口上方。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涼。”
那滴黑水落下,精準地滴在了最嚴重、已經開始潰爛的中心處。
“滋——”
並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反而發出了一聲類似冰塊投入熱水的輕響,騰起一股淡淡的黑煙。
隻見那滴黑水迅速擴散,化作一層薄薄的黑霧,瞬間覆蓋了整個背部傷口。
奇跡發生了。
那些紅腫、發炎、流膿的皮肉,在黑霧的籠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腫、愈合。
黃色的膿水被直接蒸發,翻卷的皮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縫合在一起,重新生長。
最後,那原本猙獰的傷口結成了一層黑色的、堅硬的痂,將那幅複雜的七指圖完美地封存在了皮膚之下。
就像是時間被按了快進鍵,將幾個月的愈合過程壓縮到了幾秒鐘。
“唔……”
黎簇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潮紅也迅速退去,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高燒退了,毒素解了。
“神了……”吳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就……好了?這就是……神的力量?”
“死不了了。”
蘇寂拿過黑瞎子手裡的濕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臟東西。
“這層痂會在三天後脫落,到時候圖就定型了。而且這忘川水能強化他的體質,改變他的骨血。以後一般的毒蟲蛇蟻都不敢近他的身,算是因禍得福。”
就在這時,黎簇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世紀,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那種火燒般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心扉的清涼感覺,仿佛重生了一般。
他一睜眼,就看到一張絕美的臉龐正俯視著自己。
那是個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袍,長發垂肩,肌膚勝雪,眼神清冷如月。
逆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她看起來渾身都在發光,就像是……
“你……你是天使嗎?”
黎簇喃喃自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到了天堂。
“我……我這是上天堂了嗎?”
“天使?”
蘇寂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一絲邪氣的笑。
“小朋友,你看清楚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黎簇的臉頰,動作輕佻又霸氣,像是女王在拍打她的寵物。
“我不是天使,我是你的債主。”
“剛才那滴水,一百萬。加上之前的綁架費、住宿費、手術費、精神損失費……你現在欠我三百萬。”
蘇寂豎起三根手指,在黎簇眼前晃了晃。
“記賬。這輩子還不起,下輩子做牛做馬接著還。敢賴賬,我就把你扔進油鍋裡炸了,或者把你扔進忘川河裡喂魚。”
黎簇:“……”
他瞬間清醒了。
這哪裡是天使,這分明是個穿著睡袍、吃人不吐骨頭的女魔頭啊!
“我……我沒錢……”黎簇欲哭無淚,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沒錢就賣身。”黑瞎子在旁邊插嘴,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小跟班了。我們要去沙漠旅遊,缺個背行李的苦力。你乾得好,這債就能抵消點。要是乾不好……哼哼。”
黎簇看著這一屋子的“惡人”——一個拿著刀的笑麵虎,一個冷酷無情的瘋子,還有一個要錢不要命的女魔頭,心裡一陣絕望。
他不僅被綁架、被刻字,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還要去沙漠當苦力?
這到底是什麼人間疾苦啊!
“行了,彆逗他了。”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對這種欺負小孩的戲碼失去了興趣,轉身往外走。
“既然人醒了,就趕緊收拾東西。我要阿寧定了明天的機票。沙漠裡風大,給我去買個加濕器。還有,給我準備點那種防風沙的紗巾。”
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黎簇。
“小子,歡迎來到地獄。希望你能活久一點,不然我的三百萬就打水漂了。”
黎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雖然話很難聽,但他卻莫名地感覺到,自己這條命,似乎真的保住了。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也許隻有跟著這些瘋子,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