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像黑瞎子那樣擺出戰術姿勢,隻是隨意地單手持槍,身體微微探出掩體,發絲在風中輕揚。
她沒有法力,但她有“眼”。
那是冥王法眼,即便沒有能量驅動,這雙眼睛依然能看穿世間萬物的“線”,看穿生命的構造與終結。
在她的視野裡,整個世界變成了灰白色。
那些高速移動的黑飛子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由無數條灰色的線條構成的死物。
在他們的眉心、心臟、脊椎處,都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閃爍。
那是他們的“死點”。
也是靈魂與肉體連接最薄弱的地方,是生與死的界限。
“太慢了。”
蘇寂淡淡地評價了一句,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木偶戲。
然後,她扣動了扳機。
“砰。”
第一槍。
在幾十米開外,一個正倒掛在房梁上、準備偷襲黎簇的黑飛子,腦袋突然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四濺,屍體直挺挺地掉了下來。
“砰。”
第二槍。
一個正在蛇形走位、躲避王盟掃射的黑飛子,眉心多了一個血洞,慣性讓他向前滑行了數米,死得透透的。
“砰!砰!砰!”
蘇寂站在那裡,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她開槍的節奏並不快,每一槍之間都有著穩定的間隔,就像是死神的鐘擺。
但每一聲槍響,必定帶走一條命。
沒有脫靶,沒有擦傷,全部都是一擊斃命的爆頭!
無論那些黑飛子是在跑、在跳、還是在倒掛,都無法逃脫那顆注定的子彈。
“我操……”
黎簇躲在石頭後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老大。
“這就是……這就是蘇姐的實力?這還是人嗎?這簡直是開了掛啊!”
吳邪也看呆了。
他知道蘇寂強,但沒想到她在失去法力、身體虛弱成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展現出這種統治級的戰鬥力。
這已經不是槍法了,這是因果律武器!
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愣著乾什麼?補槍!”
蘇寂冷冷地喝了一聲,換彈夾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哦!哦!”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士氣大振,對著剩下的黑飛子發起了反攻。
有了蘇寂這個“人形自走外掛”的精準點名,戰局瞬間逆轉。
那些原本凶悍無比的黑飛子,此刻成了活靶子。
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和隱蔽,在蘇寂那雙能看穿生死的眼睛麵前,毫無意義。
五分鐘後,槍聲停歇。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衣人的屍體,黑色的血液流淌在白色的石板上,觸目驚心。
“呼……”
黑瞎子吹了吹發燙的槍管,走到蘇寂身邊,一臉的崇拜。
“祖宗,您這槍法,神了!要不我這‘槍神’的名號讓給您得了?”
蘇寂把空槍扔回給他,嫌棄地擦了擦手。
“手震得麻。”
她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依靠火藥的低級殺戮方式很不滿。
“而且火藥味太衝,難聞。”
“是是是,委屈您了。”
黑瞎子趕緊給她揉手腕。
“回去我給您弄把好槍,帶減震的。”
吳邪走過來,看著滿地的屍體,神色複雜。
“這隻是先頭部隊。”
吳邪沉聲說。
“汪家既然動手了,就不會隻派這點人。核心區域肯定還有更難纏的東西。”
“怕什麼?”
蘇寂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那雙有些疲憊的眼睛。
“隻要他們敢來,我就敢埋。”
她指了指前方那座宏偉的倒立宮殿。
“走吧。去看看那個所謂的‘神’,到底長什麼樣。順便……找個舒服的地方歇歇腳,這倒著走路,晃得我頭暈。”
隊伍再次出發,踩著一地的彈殼和血跡,向著古潼京的最深處進發。
黎簇跟在後麵,看著蘇寂那個纖細的背影,心裡隻有兩個字: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