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昨晚起來尿尿時,似乎隱約記得好像看到那裡有東西?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沒太在意。
文曉曉鬆了口氣,連忙去廚房準備簡單的早飯。
沒想到趙飛也起得早,進了廚房,看見文曉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確認她有沒有事,然後便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活兒。
兩人默默配合著,煮粥,熱饅頭,切鹹菜。
飯桌上,趙慶達吃著饅頭,忽然想起什麼,問文曉曉:“哎,我昨兒半夜好像看見你縫紉機旁邊放著一兜東西?誰買的?買的啥?”
文曉曉心裡一緊,麵上保持平靜,甚至帶上一點不耐煩:“我買的。怎麼了?”
“你買的?”趙慶達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你買啥了?我看看。”
“麥乳精,紅棗,糕點。我自己掙的錢,買點營養品補補身子,不行嗎?”文曉曉抬起眼,
直視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硬氣。
“趙慶達,我嫁給你兩年,花你錢的時候少之又少,家裡開銷大多還是媽和大哥幫襯。現在我自個兒能掙工資了,我花我自己的錢,買點東西,還得跟你報備?你管得著嗎?”
這番話,夾槍帶棒,把趙慶達平日裡那點自私和冷漠全抖落了出來。
趙慶達被噎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尤其是在趙飛麵前被自己妻子這麼頂撞,臉頓時掛不住了。
“你他媽長本事了是吧?”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騰地站起來,
“掙兩個破錢不知道姓什麼了?還敢跟我頂嘴?我看你是欠收拾!”說著,揚手就扇了過去。
文曉曉早有防備,猛地往後一躲,但臉頰還是被指尖掃到,火辣辣的。
她的怨恨瞬間爆發:“你打!你除了會打女人還會乾什麼?趙慶達,你就是個混蛋!”
“我操你媽!”趙慶達被罵得眼睛通紅,徹底失了理智,繞過桌子就要撲過去。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猛地踹開。
趙飛衝了進來,臉色鐵青,眼神駭人。
他剛才在屋裡聽得真切,看到趙慶達動手,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他一句話沒說,直接上前,一把攥住趙慶達揚起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趙慶達!”趙飛的聲音蘊含著雷霆之怒,“你當我是死的?!”
“趙飛!你放開!我管教自己老婆,關你屁事!”趙慶達掙紮著叫囂,手腕疼得他齜牙咧嘴。
“管教?”趙飛死死盯著他,額角青筋暴起,
“你看看你把這個家折騰成什麼樣?!嬸子為你操碎了心,曉曉……弟妹嫁過來,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你在外頭乾的那些醃臢事,彆以為沒人知道!現在還敢在家裡動手?趙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趙飛的話句句砸在實處,既站在兄長的立場訓斥,又戳中了趙慶達最心虛的地方。
趙慶達氣勢不由弱了三分:“我……我怎麼了?我們夫妻吵架,你一個當大哥的,憑什麼插手?”
“就憑我看不下去!”趙飛猛地甩開他的手,因為盛怒,胸膛劇烈起伏,“這個家,還有講理的地方!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趙慶達心裡發怵,但嘴上不服軟:“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滾!”趙飛上前一步,狠狠踹在趙慶達腿彎處。
趙慶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趙飛緊接著又是兩腳,踹在他肩背上,力道控製著,不傷筋動骨,但足以讓他疼得爬不起來。“滾出去!彆再讓我看見你撒野!”
趙慶達又痛又怕又丟臉,知道這個堂哥今天是真動了怒。
他不敢再逞強,連滾帶爬地起來,捂著疼痛的地方,罵罵咧咧地往外走:“行!趙飛!你有種!你們……你們給我等著!”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院子,發動車子,逃也似的開走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文曉曉還靠在牆邊,渾身不住地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情緒過度宣泄後的虛脫。
看著趙慶達被趙飛打跑,看著這個一向隱忍的男人為自己爆發雷霆之怒,
淚水毫無預兆地再次決堤。
她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蓋,哭得撕心裂肺:“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卻又停住,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就在這時,文曉曉忽然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然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猛地撲過來,喊了一聲:“大哥……”
這一聲“大哥”,帶著全然的依賴和委屈。
趙飛身體僵硬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她聳動的肩膀,沉聲說:“彆哭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