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聲相爭。
長刀擦出的火花與利劍削出的寒芒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可兩人在修為上的差距,卻注定了這會是一場由燕澄采取守勢的戰鬥。
鄧健、裴宜既已為燕澄擊殺守宮戟衛的戰績所震撼,便不再為他的安危而感到擔憂。
隻是等待著此戰告終的一刻到來。
事實上,活屍作為無法透過吐納來恢複靈力的殘缺存在,根本沒有與活人修士作持久戰的能力。
已死之人既無靈智,更是不知留力。
狂風驟雨般般的猛攻越是不留餘地,同樣也是一點點抹殺著自身勝利的可能。
而燕澄,雖已在握起法劍刹那便耗掉了一大半的靈力。
對無意與女屍硬碰的他而言,卻無足輕重。
女屍生前的道行確實高超,幾乎是完整地保留殺意的感知。
這是練氣後期圓滿,神識強盛到觸及肉身極限方能有的表現。
可惜一個沒有魂魄的人,是沒法保留多少神識的。
而她僅餘的直覺,在壓根不帶殺意的絲漿之網下也無用武之地。
在第二十三記刀劍相交過後,燕澄手頭僅餘的絲已然以女屍為中心織起網羅。
隨著他深深吸進一口氣,全身靈力貫注到絲線中,燃起紫焰的絲網頃刻便將女屍緊緊束縛住!
如此手段,已非鄧健、裴宜所能想像。
看呆了的兩人,隻是眼瞧著燕澄步向那被焰火焚得再無餘力稍動的女屍,一腳挑飛對方手中長刀。
名為【落蝶】的長刀在靈器中算得極品,燕澄暫時雖然用不上,但留著日後與彆人作交換也是極好的。
且先收進藏仙鏡中。
燕澄默默凝視著本已乾枯得不成樣子,如今更是星焰燒得再無人形的女屍。
眼中所見,卻唯有倒映在鏡麵中的,那隨著女屍複蘇而於她三丹表麵再現光芒的符陣符文。
《上座部外納物妙訣》
【上座】是南方釋修的道統,不在陰陽五行之內。
與其對應的靈物,也幾乎隻產在道統興盛的蜀地,在北境的稀缺程度堪比日精月華。
燕澄此前一直很好奇,同為上座道統的蓮花寺立於北境也數百年了,寺內的釋修到底是怎生修煉的?
原本,這不該成為困擾釋修們的問題。
這些家夥修行的是“鑄脈凝輪道”,透過勤修苦練凝聚七大脈輪,以脈輪而非三丹氣府為基礎奠造仙基,也就用不著鎮府靈物。
可因著此道對心性要求過高,蓮花寺立足於北境十三國,多收本地民間子弟,這些家夥哪裡受得住十年如一日的苦修煎熬?
北境人的性子,自古而今也是這樣,若是叫他們到戰場上衝鋒陷陣,舍生忘死,以北境人的血勇絕對能夠做到。
但換作是要求他們長時間忍受煎熬,那便超出血氣之勇所能為的範圍,比殺了他們的頭還要難受。
燕澄記得天童曾提過,如今蓮花寺中修行古道的人已經很少了。
絕大部份都改修了北境的古道“服氣養性道”,從而生出了對鎮府靈物的需求。